真行啊,傅彦心想。
你别说,贺听澜扮起女装来还挺像。
姿态像、声音像,就连身高都矮了一大截。
除了没有那么瘦削以外,其他方面都像极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
官兵看了看贺听澜,问傅彦道:“这位便是令正?”
傅彦迅速代入角色身份,将贺听澜搂进怀里,点点头,答道:“是,军爷。内子长年病魔缠身,小的正要带她来城里看病呢。”
贺听澜也十分配合,对官兵稍稍欠了欠身子,道:“小女子行动不便,让官爷久等了,给您赔个不是。”
官兵见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便多追究,继续清点起了人数。
三楼的房间都清点完了,人数对得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官兵大手一挥,叫大家先下楼,去一楼大堂等待。
趁着身边没人,傅彦好奇地低声问:“你怎么还变矮了?”
“屈着腿呢。”贺听澜小声说,“希望他们别查太久,要不然我这腿要麻了。”
“没事,一会下去了给你找个椅子。”傅彦忍着笑说道。
“相公真贴心~”贺听澜娇俏道。
那一瞬间傅彦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那一定是被贺听澜给肉麻死的。
但是此时不好发作,露馅了可就全都玩儿完。
于是傅彦一下楼就赶紧给贺听澜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以免这家伙又开始犯戏瘾。
贺听澜坐下,扯了扯裙摆,试图把自己的双脚给挡住。
毕竟哪个姑娘有这么大的脚?
然而贺听澜给云娘买的裙子对于他而言还是短了,裙摆根本遮不住,再扯下去只怕要把裙子给整个拽下来。
于是贺听澜悄悄勾了一下傅彦的手指。
傅彦弯腰道:“干嘛?”
贺听澜凑到他耳边,“你帮我稍微挡着点我的脚,以防露馅儿。”
“哦。”傅彦把双脚稍微分开一点站,衣袍的下摆正好能遮住。
贺听澜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完美!
几个官兵聚在一起,听那个领头的说了几句话,纷纷点头称是。
紧接着,那个领头的走到大家跟前,高声道:“大家都安静,安静!”
“一个时辰前,我们接到报案,在客栈一楼的楼梯口处发现一具尸体。”
“经调查,死者名叫甄运成,男,四十一岁,是途径桐城做生意的茶商。”
“据客栈其他住客所说,昨晚戌时过半的时候,还见到死者从外面回到客栈。根据死者身上所产生的尸斑和尸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当是昨晚亥时过半到子时过半这一个时辰之内。”
“现在所有人,轮流说一下自己昨晚这段时间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听到、看到异样的事情发生。”
“记着,若有知情不报、包庇罪犯者,与之同罪!”
众人议论纷纷,感叹道这是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的意思啊。
“安静,禁止交头接耳!否则按包庇罪同处!”官兵大喝一声。
这下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按照顺序开始讲述自己昨晚在做什么。
亥时过半到子时过半这段时间已经是深夜,大多数人都歇息去了。
就算是还没睡的也正打算睡了,所以大家给出的回答大差不差,基本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
直到问到甲十三号房的时候,贺听澜和傅彦不约而同地悄悄看过去。
只见那名住客脸憋得通红,一副要便秘的样子。
“回官爷,昨晚我不到亥时就睡下了,直到今早被您叫起来,这期间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听澜和傅彦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这口气没松多久又提起来了。
“乙一号房,该你说了。”
“官爷,昨晚子时刚过的时候,我正准备熄了蜡烛休息,却听到我隔壁,也就是十三号房那边有动静。”
官兵脸色一变,连忙问道:“什么样的动静?”
“就……有点像什么重物掉地上的声音,咣当一声。”住客锁着眉头拼命回忆。
“但就这么一声,之后我就什么都没听见了。”
甲十三号房的住客飞快地摇头挥手,连连否认道:“官爷,我昨晚都睡下了,能有什么声音啊,肯定是他听错了!”
此时,甲十二号的客人也说道:“官爷,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昨晚我睡下后,迷迷糊糊的好像也听到有什么动静,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来着,但现在他们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像是十三号房那边传来的声音。”
官兵脸色狠戾地走到十三号房的住客跟前,厉声道:“说,昨晚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别人都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
“如果你现在不说的话,可就要跟我们去府衙里说了!”
住客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说,我说!”他连忙道,“昨晚子时确实有两个男的闯进了我的房间,其中一个还威胁我说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有我好果子吃!”
“然后呢?这两人长什么样?他们干什么了?”官兵逼问道。
“然后他们掀开房顶的瓦片跑了,其他的也没干什么。”住客拼命回忆着。
“长相……当时屋子里太暗,我又吓得不行,根本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啊!就记得那两个人应该很年轻,很可能是练过武的,身手特别灵活。”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