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的编书任务完成得飞快。
这才两天,他就已经快完成第一本了。
因为没有某个人来找他玩。
这两天,傅彦除了去打饭以外根本不出屋,除了他本身就比较习惯待在屋子里的原因,还有一点逃避心理。
每次去打饭的时候遇见贺听澜,对方都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昨天晚饭的时候还从傅彦的碗里顺走了一块孜然排骨。
傅彦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在用抢排骨的行为来……表达不满?
好奇特的表达方式。
这天下午,寨子里突然热闹起来了。
傅彦隐约听到什么“终于回来了”,于是也好奇地打开房门往外看去。
“哎!郁兄弟!”一个叫阿戆的傻大个儿冲傅彦招招手。
“别闷在屋里了,出来跟大家伙一块迎接一下!”
“迎接?”傅彦不明所以,“谁要来?”
“慧娘和小云她们姐儿俩回来了!”阿戆满脸兴奋,“刚才从山脚下传信儿来着,大当家带人下去接了。”
看来是贺听澜口中的“云娘和她姐姐”。
“行,我收拾一下就来。”傅彦应道。
贺听澜连走带跑地赶到了山脚下那片小树林外面。
“慧姐!云娘!”贺听澜朝远处的姐妹俩挥手。
然后飞速跑了过去。
“阿澜哥哥!”年纪小一些的那个姑娘见到贺听澜,一个飞扑过去拉着贺听澜的胳膊,兴奋地上蹿下跳。
像只猴。
“好啦云娘,你再这么扯下去,我的胳膊就要被你给扯掉了。”贺听澜逗她。
“切,你又不是糖人,哪儿那么容易扯掉。”云娘撇了撇嘴。
年纪大一些的姑娘显然稳重得多,笑着对贺听澜道:“阿澜,我们不在的这几个月,寨子里一切都好吧?”
“好着呢。”贺听澜说,“慧姐你们路上还都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我们按照你给的路线走的,一路上安全得很。别说劫匪了,连小混混都没遇到。”慧娘说。
她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贺听澜,“喏,送你个小玩意儿。”
“给我买的?”贺听澜眼睛“唰”地亮了,喜滋滋地接过,“谢谢姐姐!”
“西域集市上看到的,说是什么‘解不开的锁’。我估计又是机关之类的东西,想着你肯定喜欢。”
贺听澜果然很喜欢。
他从小就对机关和类似的东西感兴趣,越是有难度、一般人解不开的机关,就越能勾起他的兴致。
经常连饭都顾不得吃,点灯熬油地趴被窝里鼓捣。
这不,现在已经开始研究上了。
“先放着,回去再玩!”慧娘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贺听澜的后脑勺。
“哦。”贺听澜听话地把机关锁收了起来。
“阿澜哥哥,我跟你说啊,我跟姐姐在西域遇到好多好玩的东西!”云娘拉着贺听澜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西域那边的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像祖母绿,可漂亮了。”
“然后他们的头发都是卷卷的,就像你一样。”云娘歪着脑袋看了一下贺听澜的长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有西域那边的血统啊?”
“这我哪知道?”贺听澜笑着说,“可能只是巧合吧。”
“也是。”云娘点点头,继续讲起来。
“还有他们那边的狸猫,白白胖胖的,毛特别蓬松,跟龙须酥似的,我还摸了一把,手感好好哦!”
“我当时都想抱一只回来,但是姐姐不让我买……”云娘说着,还特委屈地看了一眼慧娘。
“你这丫头,咱们这一路上得两个月,舟车劳顿,那么金贵的狸猫怎么受得了?都让你给养糟践了。”慧娘笑骂。
“好啦,你要是想养,我找个时间去给你抱一只咱们本土的狸猫来,也一样可爱。”贺听澜安慰道。
云娘立刻喜笑颜开,“阿澜哥哥最好了!”
一路上云娘叽叽喳喳地似乎有讲不完的趣事,没过多久几人就回到了寨子。
隔大老远就看到寨子门口站着一排人。
“热烈欢迎无名寨两朵金花回归!”七八个青壮年小伙齐声喊道。
然后“嘭嘭”两声,左右各开了一个彩炮,五彩缤纷的碎纸屑漫天飞舞。
姐妹俩都愣住了,随即慧娘掩着嘴偷乐,云娘则毫无形象地笑得捧腹。
“顺子哥,你们这是哪儿弄来的玩意,还挺新潮!”云娘从阿顺手里拿过那个开了的彩炮,好奇地举起来往里头瞧。
“你哥一个月前就开始做了,研究了挺久呢。”
云娘又惊又喜地看向贺听澜,“这是你做的?好厉害!”
“不是,我买的。”贺听澜不是很想承认。
他设计这玩意的时候,想象的是那种唯美又富有童趣的感觉。
结果实操起来怎么有点土?
以自己的审美,这不应该啊。
不过看大家都挺乐在其中的,贺听澜的羞耻心淡了些。
慧娘眼尖地发现人群中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便走向傅彦,问道:“这位兄台看着面生,可是寨子里新来的?”
傅彦礼貌一揖,道:“是,在下姓郁,名文嘉,一个半月前幸得大当家相救,之后便一直住在寨子里了。”
“幸会。”慧娘微笑着回礼道,“小女子江如惠,这位是我妹妹如云。”
“见过二位姑娘。”
云娘大咧咧地冲傅彦打招呼:“你好呀!”
然后往贺听澜那边倾了倾身子,小声说:“哥,你又捡人回来了?”
“不一样,”贺听澜也小声说,“这回不是捡了个人,而是请了尊佛。”
云娘“扑哧”一声笑了,“都一样,甭管是捡还是请,反正都是你一贯作风。不愧是你!”
说着还冲贺听澜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