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没事吧?”贺听澜见狗剩眼睛还有点红,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我早有准备,躲开了,大当家放心。”狗剩大咧咧地笑道。
贺听澜还是嘱咐了一句:“毕竟是胡椒粉,赶紧去洗洗眼睛吧。”
“哎,好嘞!”
待狗剩离开院子后,傅彦疑惑地问:“胡椒粉?那是什么?”
“西域那边的一种调料。”贺听澜解释道,“危害性不大,但是特别呛人。我第一次见到这玩意的时候凑上去猛吸了一口,结果……”
贺听澜露出“往事莫要再提”的表情,“反正感觉自己要瞎了。”
“所以,你就用这招来驱赶试图进山的人?”傅彦问。
“是啊,只有让他们相信这里有鬼怪,他们才能打消进山的想法。”贺听澜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让山脚的树移动的?”傅彦追问道,“还有那两个府役是怎么突然消失,又被弹飞出去的?”
“这个嘛……”贺听澜摸了摸下巴,狡黠笑道,“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我研究了一年多的机关,哪儿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说?”
傅彦方才虽然一直在贺听澜身边,但是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看明白。
贺听澜站在操控台前,将那几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扳手推来推去,看得傅彦眼花缭乱。
怪不得贺听澜放任自己在一旁看着他操控机关,傅彦心想,普通人看了也看不懂。
没一会,方才下山配合操控机关的几个人也都纷纷回到了寨子。
“这段时间大家要多加小心。”贺听澜对众人道,“每天下山之前跟我汇报一声,多留意周围环境是否有异样。”
“还有啊,大家不要自己单独行动,最好是三个人及以上一起出行。”
“另外,这段时间寨子会定期检测水源。大家一定要在看到蓄水池上挂了‘检测通过’的牌子再用水,避免有人在水里投毒的情况发生。”
说罢他转身对江如惠道:“慧姐,检测水源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手上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没问题。”江如惠保证道,“这件事我有经验。”
贺听澜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大家各干各的事去了。
见傅彦还没走,贺听澜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嗯。”傅彦点点头。
他张口准备说什么,但是见贺听澜一脸清澈无辜的表情,又有些不得劲。
“你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傅彦有些别扭地问道。
“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贺听澜一脸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事啊?”
见傅彦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贺听澜有点不耐烦了。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忙我的去了。”说罢他就要转身走。
“昨天晚上!”傅彦急忙拉住贺听澜,“昨天晚上你什么意思?”
“昨晚怎么了?”贺听澜更莫名其妙了,“是月亮不好看还是酒不好喝?”
这家伙挺能装啊,傅彦心想,亲了别人两口之后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不是月亮和酒的事。”傅彦说,“是……你别装了,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听澜被气笑了,“你酒还没醒呢?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他无可奈何地扳过傅彦的肩膀,把他往房间的方向一推,“我说你还是回去醒醒酒吧,我真有要紧事,回见!”
眼看着贺听澜行色匆匆地走了,傅彦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心虚了。
就知道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说贺听澜昨晚是耍酒疯故意逗他玩的,还是真的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现在害羞了?
傅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感觉很难把贺听澜和“害羞”这个词联想到一起。
贺听澜还会害羞?
不太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贺听澜嘱咐其他人不要随便下山,自己却偷摸溜下山去了。
一般来讲,山寨的水源来自山脚下那条从西到东的河流,这也是距离山脚最近的一条河,水车运行起来也十分方便。
这条河约有五丈宽,基本满足了山寨所有的用水。
水车从上游处取水,大家要洗衣服和洗澡的时候会跑到中游。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条河流相对静止不动,流速十分缓慢。
也就是说万一有人在河水里下毒,只要寨子里的人检测水源不够及时,很可能会误饮有毒的水。
无名寨的成员当中有不少犯了事的在逃人员,所以贺听澜即使已经布下了重重机关,又虚构出怪物来吓退想要进山的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早在一年前,贺听澜就寻好了备用水源。
距离山脚北部约三里地的位置,有一条由北到南的小河。
由于入云峰的北部有更多山丘,河谷狭窄,所以河流也更加湍急。
并且,要想走到这条小河边上,就必须要经过入云峰山脚下。
无名寨建有瞭望塔,如果有不速之客经过,大家一眼便能看见。
再加上小河流速之快,就算有人投了毒,水流也会很快把毒药冲走。
除非对方守在河岸不停地投毒。
不过一般人不会这样做,毕竟成本太高。
毒药少了会被河水所稀释,根本起不到作用。
根据贺听澜行走江湖多年的了解,能使人中毒的毒药几乎没有便宜的,小小一纸包都至少要一两银子。
所以说如果主河被投了毒,这条湍急的小河可以用作应急。
贺听澜跳到小河的下游处,蹲下来,将手伸到河床与河岸连接的一处。
此处有一个地道,是贺听澜一年前建成的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