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季秋,天气急转直下地冷了下来。
白日还算舒适,可太阳一落山,便迅速像入冬了一般,须得穿上棉衣才行。
“来来来,大家有空了就去库房领炭火,还有厚被子!”
一到这个季节天气就经常把人打个措手不及,前一天还是凉爽舒适,后一天就来场凛冽刺骨的寒风。
于是大家一般都会提前把御寒的用品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嗯——!这被子好软,摸着好舒服啊!”贺听澜抱着自己刚领到的新被子,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了一口,“还香香的。”
傅彦也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新被子的味道,“确实挺香,好像是甘松的味道。”
不得不说,新被子那种蓬松、干燥又温暖的感觉,是用久了的被子比不了的。
“是吧?今年我让他们换了一家布庄,手艺比之前那家好了不少。同样的被子皮,同样的棉花,就是比去年的蓬松柔软许多。”贺听澜喜滋滋地说。
入云峰所在的地界四季分明,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又会下大雪,冻得人瑟瑟发抖。
所以每到了换季的时候,大家都要换一床薄或厚的被子。
可若是每个人都拥有四床被子,未免太奢侈了些。
况且一床被子只能盖几个月,然后要一直放到明年才能用,放在那闲置着也是浪费。
于是贺听澜合计了一下,棉花很贵,但布庄改被子的手工费便宜得很。不如每个人只发两床被子,一个盖着,另一个拿去布庄改成下个季节所需要的厚度。
这样一来能省下四成的钱。
余下的钱还可以用于提升被子的质量,比如熏香。
“怎么办,被子这么软乎,今年冬天我起床就要更困难了。”贺听澜犯愁道。
冬天起床需要不小的勇气,不然真的很舍不得离开捂了一宿的温暖被窝。
“没事,追影会雷打不动地叫你。”傅彦笑呵呵地说。
“不要跟我提它!”贺听澜脸一垮,十分的不爽,“我总觉得它对自己爪子的锋利程度没概念,动不动就薅人头发,痛死了!”
“诶?”贺听澜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妙招,“不如以后你来叫我起床吧?”
傅彦:“你确定吗?”
“对啊,我看你起床一点都不费劲,顺带把我也捎上呗。”贺听澜凑到傅彦跟前,眨巴眨巴眼睛。
傅彦“和善”地笑着看贺听澜。
贺听澜:嘻嘻~
傅彦:“想得美。”
贺听澜:不嘻嘻。
“为什么啊?”贺听澜抓过傅彦的胳膊,晃晃。
“谁要一大早专门跑到你房间叫你起床?”傅彦毫不客气道。
贺听澜简直恨铁不成钢,伸出一根食指,狠狠戳了一下傅彦的脑门,“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谁说要分开睡了?”
怎么气氛又开始暧昧了?
傅彦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听你这话的意思,打算天天跟我一起睡?”
“当然啦!”贺听澜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咱们都在一起了,肯定是要每天都一起睡的。”
他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出这种话的?傅彦在内心里咆哮。
不过想想还挺让人兴奋和期待。
每天都一起睡……
傅彦越品越觉得甜丝丝的,脸上的笑意愈发不受控制。
“你咋了?”贺听澜好奇地看着他,“怎么笑得像个二傻子?”
“咳,我只是突然想到……”傅彦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说什么呢?
“你才二傻子!”傅彦反击道。
贺听澜“鹅鹅鹅”地笑个不停,大有要把自己给笑到喘不过来气的架势。
“不是,你怎么还在笑……别笑了哈哈哈哈……”傅彦被他的笑声给传染了,也绷不住开始笑。
两人相互传染,彼此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路打打闹闹回到房间。
“说起来,后山的柿子熟了,一会云娘他们要去摘柿子,你一起去不?”贺听澜问道。
“好啊,我只吃过柿子,还真没亲自摘过。”傅彦觉得新奇有趣,爽快地答应了。
无名寨的成员们除了会打猎以外,也会在后山种些蔬果,基本能满足寨子日常吃食的八//九成。
剩下难以自给自足的那部分吃食就要定期进城里去购买。
贺听澜喜欢吃柿子,三年前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几棵树苗,想尝试着自己种。
本来是不怎么抱希望的,毕竟也是第一次种。
然而柿子树却长得远比贺听澜预料的好,一下子让他信心倍增。
贺听澜更来劲了,像伺候大爷似的天天跑去照看他的柿子树,比对他自己都上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年之期已到,柿子树成功结出了又大又圆的柿子,一个个红彤彤的,像过年时挂的红灯笼。
“我跟你说啊,柿子用勺儿挖着吃简直太爽了!”贺听澜一说到吃的就兴奋,眼中的光都亮了几分。
“挖空的柿子里面点上蜡烛,还可以当河灯,晚上放在河里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