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僵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大人,您说会不会是咱们在水里下了毒,伤及无辜了?”一个府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晏臻十分自信地一挥手,“中了半月劫至少也得半个月后才会死人,这才三个多时辰,怎么可能?”
“那……那如果被误伤的不是人,而是动物呢?”
晏臻一听这话,也噎住了。
“大人,我听说这地界邪门儿得很。”府役又道,“既然万物有灵,会不会是误喝了河水中毒而死的动物来索命了?”
晏臻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拳头,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道:“别胡说八道,可能就是附近有鸟什么的飞过去,再编故事吓人看我不揍你!”
“是,大人。”府役畏畏缩缩地低下了脑袋。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后面两个府役同时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
晏臻猛地回头,“怎么了?”
“死老鼠!大人,天上掉下来好多死老鼠!”
什么?
晏臻抬头望天,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结果下一刻一只死老鼠不偏不倚地掉在他的脸上。
软趴趴、冰凉凉、毛茸茸的触感。
甚至还能感受到一条长长的老鼠尾巴搭在自己嘴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晏臻吓得两手在脸上一阵乱扑落。
死老鼠给众人的惊吓实在太强烈,一行人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才从刚才的惊吓当中捡回一点点理智。
“大人,这一定是误喝了河水中毒而死的动物们来索命了!”府役语带哭腔地说道,“咱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明日天亮了再来蹲守!”
可晏臻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犹豫了一会,挤出三个字:“再等等。”
倒霉的府役们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继续陪着等。
很快,一道白影从前方飘过。
紧接着,白影接二连三地出现,像是有方向地往东边飘去了,在树林间一跳一跳的。
“往那边去了!”晏臻目光锁定了白影飘走的方向,“都跟上!管他是人是鬼,今天我一定要抓来看看!”
晏臻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拔掉栓子。
“嗖”,一支橘黄色的信号弹直直地朝天飞去。
“跟我走!”晏臻大喝一声,朝着白影的方向跑去。
其余的府役见状也只好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声势极大。
此时,已经抵达后山的贺听澜正躲在一块大石头背后。
见到信号弹,他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晏臻带来的人不止那一批。
这是在通风报信,集结其余人呢。
果不其然,就在信号弹发射出去的一刹那,贺听澜见到对面的矮灌木丛里蹿出来好几个身手矫健的人,纷纷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跑去。
贺听澜数了数,一共十二个。
这几个人跑起来几乎没有脚步声,身段灵活至极,显然不是府役日常训练能达到的水平。
看来傅彦说得没错,晏臻果然有暗卫!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兵分两路埋伏着,一处在明,一处在暗。
真是狡猾!
待这十二个人走后,贺听澜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附近还有没有人的呼吸声。
确认没有了之后,贺听澜便放心大胆地从石头背后走出来,朝着小土坡跑去。
江如云的速度比贺听澜预料的要快许多。
不一会,贺听澜就察觉到树上一阵骚动。
下一刻只见江如云轻盈地跳了下来。
此时她已经换下了白袍子,穿着一身夜行衣。
“搞定!”江如云骄傲地拍拍胸脯。
“没有留下脚印吧?”贺听澜问道。
“放心,一踏出入云峰的地界我就一直在树上,半个脚印都没留下,等天亮了他们找不到脚印,那个表情肯定特别好看!”江如云忍着笑说道。
贺听澜也忍俊不禁。
又是鬼影,又是死老鼠,又没有脚印,这下他们应该彻底相信入云峰的流言了吧?
二人成功摆脱了晏臻他们,便赶紧加快步伐往临青城赶去。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于眼前和脚下,二人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天空中有东西飞过。
那是一只“鸽子”,它身姿僵硬,速度却比寻常鸽子快了许多。
它始终跟在贺听澜身后约一丈远的位置,沉默地、一下下拍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