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
“大当家回来了!”
寨子里瞬间沸腾一片,众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乌泱泱地一下子全都聚拢到门口。
贺听澜和江如云两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颠簸了好几天没怎么休息。
“解药拿回来了,叫老张烧一壶水,准备熬药。”贺听澜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告诉他!”顺子兴奋地应道,转身飞快地往后厨跑去。
一群人堵在门口,缠着贺听澜七嘴八舌问起来。
“大当家,你们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这解药是什么做的啊?是不是很贵?”
“是在哪买到的?我怎么记着普通的药方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解药?”
“你们是怎么躲过那些官兵的?”
当然,也有几个会说话的狗腿子趁机夸起贺听澜来。
“不得不说,还得是咱们大当家!”
“就是,就没有大当家搞不定的事儿!”
贺听澜被他们吵得脑瓜子嗡嗡响,笑骂道:“一个个好奇心这么重,有什么话等忙完了再问!我得赶快把解药熬出来,先救人要紧。”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散开,“先都各忙各的去吧。哎不是,那几口大锅还烧着呢,不管啦?一会把皮子都给煮烂了,有你们好看!”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光顾着迎接大当家了,皮子还没处理完呢!
于是众人纷纷散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起来。
“云娘,你先把所有的药都拿到我房间去。”贺听澜把自己的包袱也递给江如云,“给它们都摊开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相同的草药都归到一起。”
“嗯,好的!”江如云接过包袱,一路小跑朝着贺听澜的房间去了。
贺听澜早就用余光瞟见了一直没说话的傅彦。
大家七嘴八舌地拉着贺听澜问东问西的时候,傅彦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这会倒是走过来了。
贺听澜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跟自己表现得与众不同,但心里还是不禁小小傲娇了一下。
“阿澜。”傅彦走上前来,关切地看着他,“没被人伤着吧?”
“当然没有。”贺听澜道,“谁能伤着我啊?”
“那就好。”傅彦松了口气。
贺听澜翘了翘嘴角,“你担心我呀?”
“嗯。”傅彦点点头,“府役的手段挺折磨人的,我生怕你在某个环节就暴露了,还好你没被他们抓到。”
听了这话,贺听澜心里不由得一阵雀跃。
他上前一步凑到傅彦跟前,两人的脸仅仅相隔两三寸。
“想我不?”贺听澜眨眨眼睛。
“想。”傅彦赧然,但这次大大方方承认了。
“嘿嘿……”贺听澜笑了,然后凑近傅彦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会先忙正经事,晚上你来我房间找我~”
然后也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贺听澜在与傅彦擦肩而过的时候,发丝轻轻扫了一下傅彦的脖子。
弄得傅彦一阵心痒痒。
以至于他愣在原地,回味了好一会,满脑子都是贺听澜方才热乎乎地贴了他一下,直到有人叫他帮忙处理皮子才回过神来。
贺听澜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江如云已经把药材都分好了。
“哥,你检查一下,应该没问题了。”江如云道。
“嗯,我看看。”
解药的配方需要精确得没有一丝差池,否则轻则无法发挥出药效,重则会导致中毒之人病得更重,甚至加快毒发、暴毙身亡。
于是两人对照着解药的配方,仔细检查每一味药的重量、成色等等。
确认无误后,便可以拿到后厨,开始熬药了。
为了保证不出一点意外,贺听澜决定亲自监督熬药。
直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的时候,解药才熬好。
贺听澜按照配方上写的,称好剂量,然后吩咐几个做事麻利靠谱的人把药分别送到十三个人的房间去。
这时候大家都紧张得不行。
寨子里每一个人四天的焦急等待,贺听澜和江如云经历危险重重才拿回来的解药,成败在此一举了。
所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二柱醒了!”一个寨民兴高采烈地跑到贺听澜跟前,激动地宣布道。
“大当家!我哥醒了!”又一个人跑来告诉贺听澜。
“小兰也醒了!”
赵大成也跑过来,喜极而泣道:“大当家,素琴刚才能动了,也能说话了!太好了!”
寨民们接二连三地跑来跟贺听澜报告喜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中毒的十三个人已经全部解了毒。
恢复得快的已经可以下地走路,正常生活了;哪怕是恢复得慢的,这会也能开口说话,能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