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马上就要到去桐城交差的日子了。
此时已经入冬,天气转凉,哦不,应该说是逐渐冻得人瑟瑟发抖。
寨子里的众人彻底换上了冬衣,床铺也换成了厚些的被褥,以及贴身时自带暖意的面料。
在食物方面更是一番大工程。
山里不好种植谷物,所以大家只能去城里的集市上购买大量的干粮谷物囤起来。
另外像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统统腌起来,在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的十口大缸。
而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类菌菇和肉。
靠山吃山,无名寨的伙食永远都少不了这两样,压根儿不需要花钱去买,也不需要像蔬菜一样自己费心去种。
蘑菇在山上捡就成,肉类更是吃都吃不完,于是很大一部分被风干、烟熏或者腌制,能一直吃到来年开春。
唯一一样比较稀缺的就是鲜果了。
继上次大家齐心协力把柿子都摘回来之后,山上就在没什么鲜果可以吃的了。
于是大家只能去城里的集市买一些冬枣、梨子、梅子、红果之类的,还有一些西域商人带过来的葡萄干。‘
贺听澜号召大家先趁着有新鲜的水果多吃一些,等再过十几天到了冬月,天寒地冻,漫天飞雪,到时候想吃鲜果也没得吃了。
一开始下雪,大家就会把柿子和梨子做成冻柿子、冻梨子,想吃的时候放在室内暖和暖和,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像冬枣、梅子、红果这些水果只能做成蜜饯,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到底没有新鲜的那么清甜可口。
而众多御寒准备工作当中,最耗时耗力的就是准备燃料和修缮房屋。
首先每个屋子里都得配备炭火盆,去年用剩下来的可以填补一些,但是一年去过了,许多都有损坏,还是得去买一些。
而像柴火、煤炭、草料这些更是要堆满一个大仓库。
这些日子贺听澜号召大家先不要急着打猎了,毕竟寨子里的皮子够穿,肉也够吃,还是得紧着把柴火砍够了才行。
“顺子,来搭把手!把黄泥拿给我!”贺听澜蹲在屋顶,冲底下喊道。
“来了!”顺子踩着梯子爬到半空中,将一桶黄泥用力举过头顶。
贺听澜接过来,开始在屋顶修修补补,把所有有可能漏风漏雨的缝隙都填补上。
“像这里,这块翘起来就是隐患。”贺听澜指着屋顶一处干裂向上卷翘的地方说道,“冬天大风这么一吹,很容易就给掀起来,到时候漏风挨冻事小,万一睡觉的时候屋子塌了能砸死人。”
“哦哦,我懂了!”顺子连连点头。
在底下围观的其余人也十分认真地点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贺听澜给他们示范。
“还有这个棉帘。”贺听澜提起一张厚重的塞了棉花的帘子说道,“待会儿大家在所有窗户和门里面都装上这种帘子,特别保暖,而且不怕风吹。”
“今年冬天估计要比往年都冷许多,大家千万不能在御寒一事上掉以轻心,都按照我说的去修缮自己的房屋。学会了就快去,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贺听澜话音一落,大家散的散,留的留,乌泱泱闹成一片。
“大当家,我们的帘子不够长。”
“大当家,为什么我这桶黄泥这么稀啊,我担心它沾不牢固。”
“大当家,我们屋子里的炭火不够用。”
“大当家,我们还少两双加毛的鞋子。”
“大当家……”
“大当家……”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和困难。
贺听澜一张嘴应付他们十几张嘴,说得口干舌燥、心力交瘁。
他突然有种自己化身为济慈堂堂主的感觉。
这跟对付一群小孩子有什么两样?
不过说起济慈堂,去桐城的日子就快要到了。贺听澜想到。
过了好一会,贺听澜终于应付完了大家的问题,两脚抹油地溜了,生怕谁半路又想起什么事来,返回来找他。
他得赶紧回屋喝点水喘口气。
真是,这什么鬼天,又冷又热的。
冷是天气冷,贺听澜的耳朵鼻尖都冻得通红,被寒风吹了大半个时辰,快要没知觉了。
热是他忙活得热,这一会贺听澜出了一身的汗,中衣都湿了。
贺听澜一推开门,发现傅彦竟然在他房间里等他。
“哎!你怎么来了?!”贺听澜又惊又喜,扑上去一把抱住傅彦,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段时间寨子里忙翻了天,先是江如云的及笄礼,后是一大堆准备过冬要做的工作,每个人都忙得站不住脚跟。
两人已经很久没机会好好腻歪一顿了。
虽说每天都可以抱着对方入睡,但是白天累得要死,晚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压根儿没机会说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