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傅彦恍惚道,“一会去清味斋买些绿豆糕,娘爱吃。”
“是。”四喜应道。
公子明显是有心事,四喜在心里嘀咕道,不过公子不说,自己也不敢问。
感觉公子回来之后就经常会有些不对劲的举动。
比如有一天傅彦问他金陵城里有没有可以捏陶人的店铺。
四喜虽然十分不解,但还是说帮他去问问,结果傅彦过了一会又说不用了,就是随口一问。
再比如以前若是有人给傅彦说亲,傅彦大多是个无所谓的态度,保持着足够的体面和礼貌,没多感兴趣,也没多抗拒。
可是自从公子回来之后,一有人跟他说成亲的事,公子都会立刻推脱,并且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真是奇了怪了。
四喜一边走一边琢磨,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公子在村庄养伤的时候,看上了一个村姑?!
还与这个村姑私定终身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一想到这,四喜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定在原地。
傅彦听到他发出一个怪声,不禁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怎么不走了?”傅彦不明所以地问道。
“啊、这……”四喜舌头打结,语无伦次起来。
“公、公子,您在那边养伤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啊?”四喜在傅彦跟前向来是憋不住话。
“啊?”傅彦一头雾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四喜一听,立刻坐实了自己的想法,神色大变,一对眉毛变成了八字眉。
“不是,还真让我猜中了啊?”四喜惊慌道,“哎哟我说公子,您这叫什么事儿啊?以您的身份,以后必定是要娶高门贵女的,还是……还是早点放下吧。”
傅彦更迷惑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公子,您在四喜跟前就不用隐瞒了吧。”四喜苦口婆心道,“您贵为尚书之子,怎能娶一个村姑呢?就算您愿意,那家主和主母也不愿意啊。再说了,您如果真的喜欢那位姑娘,让她嫁入傅家,每天应对这些勾心斗角,对人家姑娘也不好是不是?”
这一番话下来,傅彦总算是明白了。
敢情四喜这小子以为自己看上了一个村姑?
傅彦简直哭笑不得,用扇子不轻不重地在四喜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可真能想!”傅彦笑骂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上一个村姑了?”
“啊?没有啊?”
“没有。”傅彦干脆道,“以后别瞎猜。”
四喜瞬间转忧为喜,放下心来,嘿嘿直笑,“是小的想歪了。”
傅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不过四喜猜的也不完全跑偏,傅彦心想,甚至事实比他猜的还要令人瞠目结舌。
毕竟谁会想到傅大少没看上村姑,反而看上了个无法无天的山大王呢?
这件事要是让身边人知道了,估计又得掀起一阵风浪。
傅彦想想就觉得头疼。
纸包不住火,他和贺听澜的关系迟早要被家里人知道的。
娘亲那边或许还能说得动,可是老爹那边基本是没可能。
以傅景渊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嫡长子搞断袖,还是认真的,还是和一个山匪。
只打断傅彦一条腿都算仁慈的了。
归根结底,打铁还须自身硬,只有自己有了权势才能跟老爹抗衡。
傅彦一回到家,就看到自己房里的小厮匆匆跑过来。
“公子,家主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好,我这就过去。”傅彦匆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便往堂屋走去。
傅彦赶到时,只见傅景渊背对着他,正在擦拭桌上那尊半人高的玉佛像。
“回来了?”傅景渊缓缓开口。
“是,父亲。”傅彦恭敬行礼道。
“出去做什么了?”傅景渊转过身来,神情晦暗不明地看着傅彦,“怎么也不提前和为父或者你娘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