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先随我回去。放心,该有你们的奖赏一样都不会少。”
“是。”小吏们对晏臻倒是十分信任,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疑有他,便跟着晏臻离开了大厅,回到薄厅。
“对了,去官库把……算了,把官库的钥匙给我拿来。”晏臻吩咐道。
有个疑问在他心里很久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忙于安置流民一事,每天忙得团团转,根本就不得闲。
好不容易有了空,大家也是抓紧一切时间休息、睡觉。
如今回到县衙,晏臻打算调查调查。
拿到钥匙后,晏臻便又起身前往官库。
“大人,您不休息一下吗?”侍奉笔墨的小吏惊讶地问道。
“不了,我忙完再休息。”晏臻匆匆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便要出门。“你们不用管我,都去歇着吧,今天没差事交代你们!”
从薄厅到官库只需要几十步的距离,拐个弯就到了。
晏臻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所谓官库,就是县衙里用于存放各类文书、档案、官籍、财务报告的库房。
作为县衙的主簿,晏臻有随意出入官库的权力。
晏臻熟门熟路地在官库里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几乎要顶到房梁那么高的柜子面前。
柜子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官籍。
这些是整个武扬县每家每户的官籍存放之处。
如果没记错的话,贺听澜说过,他和燕十三是从西边来的。
可是具体是哪座城、哪个村,或者是哪个山头,好像并没有提起过。
真是的,怎么就忘了问问呢?!晏臻此刻懊恼不已。
整个武扬县那么多人,这要从何查起?
其实晏臻早就对贺听澜和燕十三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二人说他们是普通的猎户,可是观二人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猎户能及。
猎户只是擅长打猎而已,顶多是箭术超群,身段比常人更加灵活一些。
可是他们在运送粮食回来的路上,遇到黑风寨土匪那次,对方的羽箭射过来的速度那么快,其他人还没看清呢,贺听澜就一剑击落了羽箭。
正常人来不及反应的时间,贺听澜却能快准狠地完成拔剑、定位、挥剑击落这一系列动作,显然是经过长年的训练才能做到的。
晏臻曾有幸观看过一场比武。
一举夺魁那人可是整个西北最负盛名的少侠,三岁拜师岳无尘大侠,十五岁便在剑客榜上排进了前二十。
就连他,在挑战蒙眼给抛上空中的三颗苹果削皮的时候,也只完成了其中两颗苹果。
晏臻记得,贺听澜当时的动作之快,饶是全神贯注的自己也没能看清他是如何拔剑收剑的。
如此看来,贺听澜与那位少侠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此人绝非只是一个普通猎户那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他有的信息实在太少,就这么毫无头绪地找起来肯定要大费周章。
这可怎么办?
晏臻颇为犯愁地靠着柜子席地而坐,试图想出一个快捷的办法。
如果贺听澜身份不简单,那么他出门在外,很可能用的也不是自己的真实姓名。
或许可以从他身边的那个燕十三入手。
晏臻努力回忆着燕十三和贺听澜之间的相处模式。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燕十三看着也是相貌不凡,不仅识字,看得出来也是个练家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对贺听澜这个少年却是处处保护,还带着一丝尊敬和不愿违抗。
这就有意思了。
据晏臻的经验来看,燕十三十有八//九是贺听澜父母的什么下属,或者是受过贺听澜父母的恩惠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好调查了。
晏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开始仔细浏览柜子上的官籍。
首先,这二人身份不一般,显然不会是农户。
排除掉了农户,就相当于排除了整个武扬县八成的人。
工匠和奴籍也可以排除掉。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商人和士人了。
说干就干!
晏臻撸胳膊挽袖子,开始一册一册地翻查商人和士人的官籍。
就不信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