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澜将此次交货拿到的银两送回到无名寨之后,打算单独再出去一趟。
只不过这次不是去临青城,而是去苍梧城。
贺听澜独身一人,轻装上阵,骑上快马小半天就到了。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武扬县衙,刚走上大门前的台阶,就发现门口的一个士兵有些眼熟。
诶?这不是……
“你是上次那个被姐夫卷走所有钱的人!?”士兵看见贺听澜也是十分吃惊,瞪大了眼睛问道。
原来是上次帮自己去打听燕十三下落的士兵。
“好巧啊。”贺听澜微笑道,“我又来了。”
“你姐夫那事后来怎么样了?”士兵好奇地问道。
“被我姐扫地出门了。”贺听澜胡编乱造的本事向来不低,这种程度的张口就来。
“大快人心!”士兵感叹道,“不知兄弟这次来又是所谓何事啊?”
终于进入正题了!贺听澜心想。
“哦,我这次是来找你们晏主簿的。”他说。
“什么事?”
这个嘛……不太方便说。
然而贺听澜也知道县衙的规矩,若无正当理由,士兵也不可能去给传话。
否则县衙里还不乱套了?
“总之这件事对你们晏主簿很重要。”贺听澜道,“我敢保证,若是他这次错过了,肯定要后悔终生。”
“真的?”士兵狐疑道,“你别是骗我呢吧?”
“我骗你做什么?闲得无聊?”贺听澜失笑,“细节不便多透露,但是你想啊,你们晏主簿得知此事之后势必会大喜过望,到时候一高兴指不定赏你点金银财宝什么的。”
“晏主簿出身富贵,他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你过一年的了!”贺听澜说得头头是道。
士兵琢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贺听澜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那行,我就帮你传个话!”
果然,没过一会晏臻便从院中走了出来。
见是贺听澜,晏臻眼中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贺兄弟!竟然是你!”晏臻喜出望外,“上次安置流民一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呢,你们就匆匆走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啊!”
“先别急着感谢。”贺听澜道,“我问你个事儿,如果说天上掉下来一张大饼,你接是不接?”
“啊?”晏臻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过来。”贺听澜一把拉过晏臻的胳膊,就往大街上走去。
“不是,怎么就上街了?”晏臻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开始跟着走了。
“我还有公务呢!”
贺听澜猛地停下来,“要紧吗?”
“这……倒是不要紧。”晏臻道。
“那就行。”贺听澜点点头,拽着他继续走。
两人随便找了一间茶楼走了进去。
“一间包间!”贺听澜高声道。
晏臻颇为惊讶地挑了挑眉,对贺听澜道:“哟,看来最近猎到了不少猎物啊,出手这么阔绰了?!”
“啊?”贺听澜看了晏臻一眼,理所当然道:“想什么呢,当然是记在你的账上了。”
晏臻:“……”
行吧。
两人走进包间,随便点了些茶水点心什么的。
“你这一路火急火燎地把我拽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晏臻问道。
贺听澜压低声音,“过几日是不是有上面的官员来武扬县访问?”
“你怎么知道?”晏臻惊讶地说,“这事儿也没外传啊?”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贺听澜说,“你可知那位官员是何人?”
“这……”晏臻支吾了一会。
贺听澜看出来了他的犹豫,道:“哎呀你就别磨叽了,我是来帮你的!”
晏臻想了想,悄悄道:“是宁远郡守,高廷钧。”
“姓高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贺听澜不明所以,“怎么你说他的名字还要小心翼翼的?”
“哎哟,高郡守你都不知道?”晏臻讶异道。
贺听澜诚实地摇摇头。
“也对,你是猎户嘛,常年住在山里,不问世事也说得通。”晏臻道。
“哎,就这么跟你说吧,高大人说是宁远郡府的土皇帝都不为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我们县衙,‘只知高公,不知皇帝’已经是公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