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坐下说就行。”高廷钧温和道。
“若事实真如您说的那样,那这个杨庆恒乃是十恶不赦之辈!”高廷钧道,“老人家您放心,既然此事让本官碰上了,我就绝不会不管。”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还得了解更多细节才行。不知老人家可愿从头讲起?”
孙大爷见高廷钧愿意听自己说,脸上露出了喜极的神情,于是便把整件事情都说了一遍。
高廷钧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
“此事可有其他证人?”高廷钧问道。
这时,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站出来道:“启禀大人,草民可以作证!”
“哦?说来听听?”
“一年半以前,草民就住在孙家隔壁。当时孙大爷的女儿尚在世,草民就经常看见杨员外家的少爷在孙家门口徘徊,总是东张西望,看着……看着鬼鬼祟祟的。”青年回忆道。
“后来有一天,孙大爷和他的女婿都出门了,只有他的女儿和孙子在家。草民就看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找孙姑娘,孙姑娘就跟着他出门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再然后……再然后草民就得知了孙姑娘的死讯。”
“当时草民就觉得不对劲,但对方毕竟是员外家的少爷,草民哪里得罪得起?于是草民便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后来又怕杨家来找麻烦,就搬了家。”
高廷钧越听越严肃,沉声问道:“此事不得开玩笑,你能否保证所言句句属实?”
青年立刻跪下来,发誓道:“这可是与人命有关之事,草民岂敢撒谎?草民可以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
这番话一出,群众当中渐渐有更多人也站出来说话。
“那杨家人向来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们家了!”
“草民也有一事,上次草民提早三个月和药铺订了一批珍贵名药,好不容易等到了,却被杨家截胡,导致草民的父亲不治身亡!”
“是啊,草民还听说,那杨家少爷曾经还抢过亲,把人家好好的新娘子给抢回自己家做妾。可怜那姑娘,最终不堪受辱,竟悬梁自尽了!”
“要不是杨家人与官府勾结,即使欺负了人也不会受到惩罚,我们也不会一直忍气吞声!”
孙大爷的出现就像是在人群中扔了一颗震天雷,百姓们借此机会将对杨家的不满一股脑宣泄出来。
高廷钧身边的士兵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一个一个地说。
然而根本不管用。
群众的愤怒一点就着,大家七嘴八舌地控诉起对杨家的怨恨,场面一度混乱非常。
好不容易等群众的情绪稳定了些许,高廷钧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的意思本官明白了,此事定会严格处理!”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传本官命令,即刻缉拿杨万丰、杨庆恒父子二人至县衙,本官要亲审此案!”
“另外,在场任何人,只要能提供证据,帮助本官的,案情破获之后都可以去领一两银子,以作报酬。”高廷钧宣布道。
群众瞬间沸腾了,纷纷开始叫好。
以至于高廷钧乘坐马车往县衙走的时候,百姓们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还跟在高廷钧的马车后面。
甚至有些百姓自发地喊起了口号,声称一定要将杨家父子绳之以法。
周思远面对如此情形简直头疼不已,他悄悄叫来自己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随从点点头,然后从一处偏僻的小道逃离了现场。
他刚要往杨宅去,却突然感到一股寒风迎面而来。
“唰”地一声,一把银晃晃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从吓了一跳,“你你你是谁?!”
对方没有说话,快准狠地“啪啪”两声点了他的穴位,然后将他丢在巷子深处,自己则身手轻便地飞檐走壁溜走。
随从动弹不得,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站在原地干着急。
而另一边的晏臻则趁乱偷偷往人群中瞄了一眼。
与贺听澜对上眼神之后,晏臻微微点头,表示一切正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晏臻一转头,便看到周思远正在拼命冲他挤眉弄眼。
晏臻加快脚步走过去,低声询问道:“大人有何事?”
“高郡守此次怕是要认真处理孙家和杨家的案子。”周思远小声说,“一会在高郡守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都清楚吧?”
晏臻微笑道:“下官明白,大人放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