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山腰处还装有鼓风机关,同步往山下吹风。
阴森诡异的动静,令人后背发凉。
可以带给人们听觉和触觉的双重美妙体验!
吓不死你们!贺听澜得意洋洋地心想。
安排好一切,贺听澜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知道这场劫难迟早要来,却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贺听澜在榻上躺尸,一动不动地盯着上面的房梁,有些出神。
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他总是告诉自己,以后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所以享受现在的每一天就好,不必劳心劳神去担忧未来。
可是贺听澜还是会止不住地展望。
清河盟、北疆的战事、朝廷对无名寨的注意……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似乎都在提醒着贺听澜,他不可能一直隐匿,他永远都做不到真正的出世。
好像有无尽的谜团挡在他的前方,又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着他,不断怂恿他去将这些谜团打散。
贺听澜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不是就要到头了?
于是贺听澜在榻上翻来覆去,直到三更天才好不容易睡着。
次日,贺听澜竟然比平时提早了将近一个时辰醒来。
以至于此时天还没亮,蓝灰色的天空好像蒙了一层纱,冷冽又虚无。
大概是心里有事的缘故,贺听澜一睁开眼睛便困意全无,几乎没怎么赖床就起来了。
他穿衣洗漱完毕,推门走了出去。
这会寨子里仍是一片寂静,大家都还没起来。
虽已然入夏,但清晨时分尚有些寒意,贺听澜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山顶的暸望塔,见到正在站岗的阿戆和张青松二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千里镜。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贺听澜问道。
张青松摇摇头,“没有。大当家,他们还是一直站在底下,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们到底要干嘛?玩儿熬鹰呢?”
贺听澜忍俊不禁,“谁知道呢,跟他们再耗一会儿。我估计再有一个多时辰,他们的饭桶将军就要来底下喊话了。”
“到时候咱们再启用陷阱,给他们来个‘人入怪兽口’!”阿戆兴高采烈地说道。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大半年前,武扬府兵被“怪兽”含在嘴里,裹了一身“怪兽口水”又被吐出来的场景。
于是大家纷纷笑了。
“那行,你们继续监督着。”贺听澜道,“一有消息就敲警钟啊!”
“好嘞!”阿戆拍拍胸脯,“大当家你就放心吧!”
贺听澜三步并两步地离开了眺望塔,打算去检查一遍山上的所有机关。
万一突然开战了,得确保不出岔子才行。
无名寨的机关室小小一间,却是贺听澜当初花费最久时间和精力的一处。
毫不夸张地说,贺听澜在机关室上花的精力比其他所有地方加在一块还多。
声效、地窖、各类陷阱、水源切换、胡椒粉、暗箭、滚石落木、暗门密道、迷宫、毒烟、流沙池……
一一确认好这些机关都能正常使用之后,贺听澜又去给需要补充“弹药”的补充了一下。
万事俱备,静候其变。
贺听澜溜溜哒哒地去后厨领了今日的早膳,回房间吃完。
刚要去送盘子的时候,突然,寨子里的警钟响了!
这是山顶的暸望塔传来的!
贺听澜连忙扔下盘子,火速朝着山顶跑去。
“怎么了怎么了?”贺听澜连忙问道。
“大当家,他们来人了!”张青松道。
“让我看看。”贺听澜上前一步到千里镜前面,朝里面看去。
还真是!
山脚下的士兵明显比昨晚看到的多了二倍不止。
贺听澜眯着眼睛,手上微微转动着千里镜,来回观察。
他看到了一个铠甲更为繁复的人,气质也与旁人不同,威风凛凛的。
这个人就是将军吧?
还挺有精气神,贺听澜心想,倒不像是个酒囊饭袋。
然而下一刻,贺听澜瞥见将军身边有一位没穿铠甲的素衣人。
等会儿?
什么???
贺听澜瞬间瞪大了双眼。
傅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