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郁云骞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次日,宁远郡各个城池的大街小巷中都流传起了一个说法——
“诶,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高大人终于要对那些匪寇下手了!”
“是吗?诶哟那可太好了!那群匪寇简直无恶不作,要是高大人这次能联合朝廷援军一举把他们都给灭了,那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高大人不愧是清廉勤政的好官啊!”
郁家军的到来给宁远郡内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百姓们纷纷猜测朝廷这次是准备认真对待匪患、开始清算了。
民间一片叫好的声音。
然而,此时正在东街负责采买的马三七听到消息,瞬间脸色大变。
他连忙随即抓了个路人问道:“敢问兄台,不知大家方才所说的剿匪,指的是哪伙匪寇?”
“嗐,这还用问?”路人道,“肯定是黑风寨啊!只要黑风寨一倒,其他那几个猢狲收拾起来还不简单?”
马三七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将食物买齐之后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黑风寨内,寨主陈彪正搂着一个美人,兴致昂扬地喝酒作乐。
正喝得高兴,陈彪却突然见马三七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马三七一进屋就大喊大叫起来。
陈彪的好事被打断,面露不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于是马三七便把自己在街上听到的消息讲了一遍。
“我就说朝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派兵过来,原来竟是姓高的要整我们!”马三七愤愤道。
陈彪把美人哄了出去,神情严肃道:“你确定这消息靠谱?”
“哎哟,民间都传遍了!”马三七道,“大当家,咱们给姓高的缴纳了那么多钱财,现在他却卸磨杀驴,简直是白眼狼一个!咱们可千万不能坐以待毙啊!”
陈彪沉吟片刻,吩咐道:“把兄弟都叫过来,我有要事商议。”
“是!”马三七得了命令,一路小跑出去了。
一会过后,黑风寨的几名骨干成员都聚集在了陈彪的房间,个个面色凝重。
“民间的传闻,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陈彪开口道。
“兄弟们也是上午才刚刚听说,正准备来找大当家商议对策呢。”李和福说道,“早就看出来姓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倒好,要拿咱们当踏脚石!大当家,咱们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是啊,我听说姓高的是在皇帝那被人弹劾了,这才急于立功,好保住官位呢。”刀疤脸也附和道。
“对对对!大家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姓高的专门跑到武扬县破获了一起陈年旧案?”魏麻子突然激动地说。
“当时我还奇怪呢,整个宁远郡内大大小小的冤案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姓高的早不查晚不查,偏偏那时候突然开始查案了。现在看来,他肯定是被人弹劾了,才着急立功的!”
“老魏说得有道理啊!”马三七说,“不过光是破获了一个冤案还不够看的,所以姓高的才跟朝廷请求援兵,想把咱兄弟们一窝端了。毕竟剿匪的功劳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彪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禁频频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高廷钧前脚破获了冤案,赢得了民心,于是趁热打铁,再把匪患问题解决掉,那更是大功一件。
“姓高的违背诺言,咱们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陈彪恶狠狠地说道。
“对!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以为咱们黑风寨的兄弟们是孬种吗?!”
“大当家,您尽管吩咐。兄弟们肯定在所不辞!”
屋内顿时一片群情激愤,山匪们纷纷叫嚣起来。
“大家先冷静一下。”陈彪倒是没有像其他人这般激动,“既然朝廷已经派了军队过来,想必是早有打算。咱们从人数上毕竟处于劣势,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陈彪思考了一阵,道:“听说最近又有一批粮草要送到边关?”
“是有这么回事。”刀疤脸点点头。
“很好。”陈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时候给他们添点乱子了。”
三日后,高廷钧收到一封紧急军报。
六月十一,夜,辎重队途径伏龙山下遭遇伏击。匪寇人数众多、携械而来。我方士兵奋力抵抗,奈匪徒武力强悍,导致粮草悉数被劫。
还请郡守大人速速调拨军粮增援,解燃眉之急。
高廷钧眉头一皱,不禁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