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古怪了。
郁云骞狐疑地打量着贺听澜和傅彦,不过也没打量出什么端倪来,遂放弃。
“罢了。”郁云骞道,“今日我们收营,带郭将军和这些士兵回郡治。你们俩吃完早饭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是。”
“好的。”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地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开去打饭了。
郁云骞狐疑的目光随着二人的背影看去,陷入沉思。
小魔头今天怎么这么乖?
反倒是自家外甥,今日怎么像心中藏着点坏事似的?
太怪了!
不过还是军务要紧,郁云骞这会没工夫仔细思考两个小的,匆匆吃完早饭便回去和郭将军商议拔营迁驻的事情了。
傅彦和贺听澜也回去开始打包自己的行囊。
贺听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昨晚听到的事情。
赵哥死了,听他昨天和其他的山匪的对话,好像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那么也就可以说,目前在军营里的这些人当中,没有谁能再给贺听澜提供别的线索了。
贺听澜回想了一下,把得知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他基本可以确定,娘亲就是被某个幕后之人雇佣赵哥杀死的。
可是至于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他还暂无头绪。
不过贺听澜记得,赵哥昨晚提起过,他就是干了一票大的才狠狠赚了一笔,以至于后来在金陵城名声大噪,一时风光无限。
贺听澜向黑风寨其他的山匪打听过,这个赵哥是在五年前加入的黑风寨。
而赵哥收钱杀人是在八年前。
如此说来,中间这短短的三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受人追捧的“赵二爷”无奈落草为寇?
想必这件事情的关键发生在金陵城中。
另外,不惜花重金也要买凶将一个女子灭口,这幕后之人十有八//九也是个位高权重的。
多少和朝廷脱不开干系。
若是贺听澜想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或许只有去金陵城接触那些权贵这一个法子。
只是无名寨怎么办?
自己是无名寨的大当家,更是众人的主心骨。
当年是贺听澜一手建立了无名寨,将这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聚集在一起。
若是他跑了,无名寨也就散了。
这些连官籍都要靠伪造的人,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贺听澜不禁头疼起来。
难道真的要像傅彦说的那样,让大家归顺大梁、量才而用?
可寨子里的人大多都对朝廷官府心怀不满,若是这么做,只怕会引起众人的抗议、适得其反。
哎,当头头就是麻烦。贺听澜心想,最不擅长处理这些了。
正出神着,贺听澜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因为傅彦此时正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贺听澜。
“你这是在收拾东西吗?”傅彦失笑道。
贺听澜这才如梦初醒,低头一看,顿时尴尬了。
他方才想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手上的活,一直在将东西放进行囊里,然后又拿出来;然后再放进去,然后再拿出来。
以至于现在桌面上依旧是一团乱糟糟的。
贺听澜感觉自己像个蠢蛋。
“哦,走神了。”贺听澜道,然后连忙开始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往行囊中塞。
傅彦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郁云骞清点完士兵,便带着大家出发了。
离开了山谷,天地似乎都变得辽阔了。
傅彦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到无比畅快。
然而此时他身边那位却显得兴致没那么高。
傅彦留意到,贺听澜从开始收拾东西到现在,经常心不在焉的,眼神还总是前后左右地乱瞟。
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于是趁着旁边没人,傅彦悄悄问贺听澜道:“你是不是想溜走?”
贺听澜一惊,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不知道你?”傅彦得意道。
“你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贺听澜笑眯眯地勾住傅彦地脖子。
“也是也不用非得逃走吧?”傅彦道,“等到了郡治,你可以和舅舅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下嘛。”
“呵。”贺听澜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心平气和不了一点。”
傅彦:“……”
“再说了,等真的到了郡治,周围又是你舅舅的兵又是都卫军的,想跑可没那么容易。”贺听澜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傅彦又问。
贺听澜嘿嘿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