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是易燃易爆炸体质,我说几句话他就燃了,要是我真浇油他不得当场炸了?”贺听澜振振有词道。
完了蛋了!傅彦两眼一抹黑。
目前的形势即将变得更加严峻。
果然,郁云骞估计已经气懵了,不怒反笑道:“行,你厉害是吧?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掀帘而入,齐刷刷地站在郁云骞跟前,“将军有何吩咐?”
“此人,违反军纪,口出狂言,大为不敬。”郁云骞指着贺听澜,“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听候发落!”
“是!”两名亲兵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准备架住贺听澜。
“不是,先别……”傅彦急了。
结果话刚一出口却被贺听澜的声音彻底盖住。
“放手!”贺听澜轻而易举地挣开,“凭什么关我?我又不是军中的人,军纪管不着我!”
“你人在我郁家军军营,就必须遵循军纪。”郁云骞义正词严道。
“哎,那个……”傅彦再次试图说话,结果又被贺听澜抢了先。
“不是你把我扣在这儿的吗?”贺听澜道,“我几天前就说要走,你不让我走,非让我待在这儿,现在又让我遵守军纪。咋的?话都让你说了,我就只能被迫接受呗?”
“没错。”郁云骞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带下去!”
“嘿!”贺听澜也来劲了,“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傅彦额头上冒出一滴汗,“你们先听……”
“别理他。”郁云骞吩咐两名亲兵道,“按本将军说的去做,这是军令!”
“是!”两名亲兵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好照做。
“等一下!”傅彦终于得空说上话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喊起话来简直密不透风,傅彦想插嘴都找不到空。
“先听我说。”傅彦道,“舅舅,今天这件事闹到如此境地,主要责任还是在我。如果不是因为救我,阿澜不会来到山谷,更不会被您扣在军营里。再说方才那件事,我们两个男子,谁也没有强迫谁的能力,你情我愿罢了。如果真有错那也是一人一半。”
“所以,还是先让他们出去吧。”傅彦言辞恳切道,“有些事我想单独与您说。”
这一番话说完,郁云骞也冷静下来一些。
仔细想想,他们这样大吵大闹的实在是有失体面。
而且现在已经入夜,士兵们大多都睡了,这般吵闹只怕会影响到别人休息。
总之,此事若是大张旗鼓地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那行吧。”郁云骞叹了口气,对那两名亲兵道:“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再叫你们。”
“是!”两名亲兵行了个军礼,转身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帐内再次只剩下脸色各异的三个人。
“你想说什么说吧。”郁云骞在软席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傅彦,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刚才骂这个小混蛋是他自找的,不代表你就没错。”
“不~代~表~你~就~没~错~”贺听澜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嘀咕道:“还挺有架子,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你说什么?!”郁云骞的声音瞬间拔高,“腾”地站起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傅彦赶紧出面熄火,“舅舅,他自言自语呢,您不是要听我说嘛。”
郁云骞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理了理衣摆。
傅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长舒了一口气,又转头对贺听澜道:“求你了祖宗,先忍一小会,别说了,好吗?”
贺听澜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看在傅彦很为难的份儿上,老大不情愿地点头应允,“好吧,我闭嘴。”
终于!傅彦在心中爆发出呐喊,终于消停了!
趁着火势有所减弱,傅彦赶紧将这两人分开,将贺听澜拉到营帐的另一端让他坐下。
傅彦又连忙给两人一人沏了一杯茶,“来,先喝点茶水润润嗓子,刚才吵了那么久,都消消气。”
谁知这两人竟然都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十分同步地看向傅彦——
郁云骞:“你能不能快点说正事?”
贺听澜:“怎么说个事儿这么磨叽啊?”
傅彦:???
怎么突然都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战火,傅彦心想,自己受点委屈就受着吧。
“好,我说。”傅彦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