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便是这九九八十一层机关盾护住了寒星山庄仅剩的十几名弟子。
这十几人躲在庄子里,坚持了足足一个半月。
后来那五个门派开始互相怀疑、自相残杀,这才给了寒星山庄渔翁得利的机会。
虽然贺听澜向来狂傲,但他也清楚,自己在机关术这方面的实力跟寒星山庄一比,肯定是不够看的。
贺听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
山下一群武林高手虎视眈眈,寨子的水源还被截断了,贺听澜引以为傲的机关陷阱可能随时被对方破解。
贺听澜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变两个大。
活了快二十年,还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他犯愁太久,江如惠缓缓开口:“阿澜,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还没说完?
贺听澜心头一紧,故作镇定道:“你说吧。”
“小沈怕你没有防备,回来的时候被寒星山庄的人暗算,就瞒着我们所有人私自下山了。”江如惠道。
什么?
沈玄生?
贺听澜眉头一皱,“他才十四岁,又不会武功,私自下山不是胡闹吗?”
说到一半,贺听澜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感大事不妙。
“沈玄生他……现在在哪?”贺听澜问。
人群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贺听澜环顾四周,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沈玄生的身影。
他顿时急了,拔高声音又问道:“说话啊,沈玄生人现在在哪?”
“大当家,小沈他下山之后迎面撞上了寒星山庄的人,不顾一切也要冲出去找你通风报信,结果在打斗中被对方失手杀了。”阿戆低着脑袋道。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砸在贺听澜身上。
就……就这么死了?
贺听澜怔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明明去年冬天才刚刚捡到沈玄生,明明那个时候他说以后要长得又高又壮、报答大当家的救命之恩,明明这才过了不到一年……
他才十四岁。
贺听澜感觉自己的双脚有点虚浮,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他的尸体现在何处?”贺听澜压抑着情绪问道。
“还在寒星山庄的人手里。”江如惠道,“阿澜,你现在千万要保持清醒理智,对方这么做,就是想故意激怒我们,然后等我们忍不住出山与之拼命,再轻松把我们一网打尽。”
“我明白。”贺听澜深吸了一口气。
保持冷静,贺听澜在心中告诉自己,他是无名寨的大当家,这个时候谁都可以乱,只有他不可以。
贺听澜强迫自己捋清思路,开口道:“今晚可能要辛苦大家轮岗守夜了。”
说罢,他又转头问江如惠:“惠姐,寨子里还有多少干净的水?”
“只有储备用的那十缸。”江如惠道,“蓄水池里的水已经被污染了。”
“还好,能撑一段时间。”贺听澜点点头道,“从现在开始,大家尽量减少用水,只要有需要用水的地方,必须去跟惠姐申请。”
贺听澜看向江如惠,“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放心。”江如惠应道,“交给我。”
贺听澜快速跟大家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安排好站岗轮次,就让大家散了。
而他自己则赶快回到房间,提笔开始写信。
贺听澜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如今己方处于不利的位置。
此时若是主动进攻,非但没把握能打赢,还很可能会让无名寨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所以只能采取守寨的方式,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待援助的到来。
贺听澜琢磨了一下,先写了封信给晏臻。
想要对付寒星山庄的人,身为县丞的晏臻最合适不过了。
要兵力有兵力,要权势有权势,而且离得还近。
贺听澜简单几句写明情况,然后将密信折叠起来,塞进竹筒中,绑在信鸽的腿上。
看着信鸽飞远的身影,贺听澜在心中默念道:希望对方这次能够给力。
贺听澜重新坐到书案前,又铺开一张信纸。
他提起笔,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傅彦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