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郁家军又有何关系?晏臻不禁纳闷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何人打着本将军的名号,在此胡作非为?”
山脚下的所有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郁云骞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来。
他的身后还带着上千士兵,好不威风!
“你们就是寒星山庄的几个毛小子?”郁云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
几名弟子见状,意识到自己已经露馅,气焰一下子被扑灭,蔫了。
郁云骞翻身下马,“一大清早就听说有人往本将军身上泼脏水,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他指着寒星山庄的几名弟子,“你们几个,回去告诉你们师父,江湖人之间的纷争本将军不感兴趣,但若是胆敢插手本将军的差事,这笔帐,咱们便好好算一算。”
郁云骞向晏臻抱抱拳,道:“晏县丞,这几个目无法纪的人就交给你了,定要好好处置。”
“多谢郁将军。”晏臻笑着还礼。
几名弟子见事情败露,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脸上却一点惧意都没有,显然是料定了庄主会想办法把他们捞走。
郁云骞没心思理会这几个小喽啰,转过来对晏臻道:“晏大人这消息真是灵通啊,如此荒郊野岭之地出了事,大人都能立刻赶来,可见大人勤政爱民之心。”
“将军过奖。”晏臻微笑着行礼道,“下官分内之事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客套着,旁边的傅彦却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虽说看上去山火已经被熄灭了,但毕竟还没看到贺听澜本人,傅彦总归还是放心不下。
他东张西望地朝山上看去,试图找到一点活人的影子。
正当傅彦打算请求郁云骞启用传令兵的时候,贺听澜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了。
“哟,几位都在呢。”贺听澜背着双手,吊儿郎当地笑道。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傅彦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激动地跑上前去,拉着贺听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把贺听澜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你没事吧?”傅彦担忧道。
“没事儿啊。”贺听澜说,“一大早的刚醒,就听见这边吵吵闹闹的,原来是来逮人了啊。”
傅彦一头雾水。
不是贺听澜自己写信把这些人都叫来的吗?
怎么现在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样子?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晏臻突然笑了。
“贺兄弟,你就不用跟我演了。”晏臻笑着对贺听澜道,“我一早便知道你是无名寨的寨主。”
贺听澜惊讶道:“这什么时候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就在安置完流民之后。”晏臻道,“实不相瞒,当时我就对你和燕兄弟的身份起了疑心,回去之后便偷偷调查了一番。”
说着,晏臻对贺听澜行了一礼,“职责所需,还请莫怪。”
原来是这样,贺听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倒也不意外,安置完流民之后,贺听澜回到寨子里自己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在晏臻面前暴露得有点多。
“晏大人客气了。”贺听澜笑着摆摆手,“也实在是我的身份说出来容易引起争端,才谎称是普通猎户,应该是我请你莫怪才是。”
“不过,晏大人既然一早便知道,为何迟迟不说?”贺听澜好奇地问道。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晏臻微笑道。
贺听澜愣了一下,道:“晏大人果然是心胸宽广之人。”
傅彦看着这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傅彦问贺听澜。
“算熟吧。”贺听澜说,“冬天的时候晏大人奉命安置流民,我和十三兄路过,就帮了一把。”
“何止呢?”晏臻补充道,“细说起来,我能从主簿做到县丞,还多亏了贺兄弟出谋划策。之前杨家那个案子若是没有贺兄弟帮忙出主意,估计也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诶对了。”晏臻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西域商队带来了一批葡萄,我们县衙买了不少。改天给你拿点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贺听澜一口答应。
傅彦有些不爽,但无处发作,杵在一旁浑身笼罩着阴沉的黑雾。
既然大家都在场,贺听澜干脆就把事情说开了。
他将寒星山庄是如何派人引发山火一事讲了一遍,还故意添油加醋地说得严重了几分。
寒星山庄的几名弟子被堵住了嘴,只能眼看着贺听澜夸大其词,站在那干着急。
“山中无人伤亡便是万幸。”郁云骞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有关归顺朝廷和交出清河盟名单一事……”
“舅舅!”傅彦不满道,“阿澜才刚连夜灭火,觉都没好好睡,您上来就提这件事不太好吧。”
郁云骞:“……”
行吧,胳膊肘朝外拐的臭小子!
然而,贺听澜却突然道:“此事还请郁将军再给几天时间,我需要跟寨子里的其他人商议一下。”
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