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倒是有。”郁云骞有些为难道,“不过兵部的宿舍数量有限,仅供那些需要彻夜工作的官员临时休息,一般人是不允许住的。”
“这样啊。”贺听澜点点头,“那看来要赁屋而居了。”
“那是自然。”郁云骞道,“金陵城中绝大多数官员都是赁屋而居,毕竟金陵城寸土寸金,想要租住一间屋子价格不菲,故而大多数品阶没那么高的官员都会选择几个人合租。”
“还合租?”贺听澜吃惊道,“有那么夸张吗?再怎么说也是当官的,拿到的俸禄难道还不够租一个小院儿?”
郁云骞露出一种“年轻人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捶打”的笑容,轻描淡写道:“在金陵城,想要租赁一整个院子,最低要每月五两银子。”
贺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肉疼。
不过也还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贺听澜算了一下,傅彦的月俸是十二两银子,以及十石粮食。
自己如果当从六品官员,月俸大概也就比傅彦的少一点。
还是够用的。
更何况自己又没有亲人要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然而郁云骞接下来的话让贺听澜彻底心死了。
“但我方才说的只是最低价格。”郁云骞无情地补充道,“这些院子大多都在金陵城的最外围,甚至在城郊。”
“而你要办公的军械司在皇城内,就算是乘坐马车过去,也要一个时辰。更何况,清晨时分正五品以下官员是不可以乘马车的,只能走过去,可能需要一个半到两个时辰。”
贺听澜:?????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样岂不是他每天光是上下职就要三四个时辰?
见贺听澜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青一阵的,郁云骞不禁笑道:“所以啊,京官只能在距离皇城更近的位置居住,而这些位置的房子可就贵多了。”
贺听澜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多少钱?”
“二十两左右吧。”郁云骞轻描淡写道,“这种一般是有四间屋子的,分摊下来每人也是五两。”
“当然,还有六间和八间的,房间越多,均摊下来每人支付得就越少,不过也没少到哪里去就是了。”
行、吧。贺听澜生无可恋地心想。
不愧是金陵城,寸土寸金真不是吹的。
“其实住房一事也不用太担心。”傅彦突然开口道,“阿澜,到时候我跟家里说一声,给你安排个小院儿自己住。自从我父母知道当初是你救了我,就一直说要找机会答谢你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帮你把这事解决了。”
出乎傅彦所意料的,贺听澜却没有答应,反而摆摆手道:“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能解决。”
“为什么?”傅彦不理解,“这样你就能自己住了啊,多自在。而且你也不要有负担,这本来就是我们傅家欠你的。”
“真不用啦。”贺听澜笑着说,“其实跟别人合租也挺好的。我初到金陵城,多结交几个朋友也是好事。”
再说了,只要合租的不是极品奇葩,大家一块热热闹闹的也别有一番趣味。
然而傅彦却着急了,连忙拉住贺听澜的胳膊,“我都不能跟你一块住,你却要跟别人住,哪有这样的?”
“噗!”贺听澜笑出声,“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郁云骞见这二人又要开始,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老子四处逛逛去!
“你想跟我一块住可以啊,我随时欢迎。”贺听澜笑嘻嘻地说。
傅彦为难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是不会允许的。”
“那没办法了。”贺听澜耸耸肩,“我可支付不起租下一整个院子的钱,只能跟别人合租。”
“所以我说让我父母给你安排啊。”傅彦道。
“算了。”贺听澜摇摇头,“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想拿你父母的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而且,我当初救你只是顺手的事,也没付出太多。你不也帮我们寨子里的人争取了未来嘛,算是还清了。”
其实有句话贺听澜没说,那便是如果他一直住着傅家给他租的院子,实在太不像话。
他和傅彦的关系暂且还不能让傅家其他人知道,这样偷偷摸摸的,如果再拿傅家的好处,有点像被养在外面的外室。
然而傅彦完全没有意识到贺听澜此刻内心的小九九,他很是犯愁。
他的阿澜要去和别的男人合租,怎么办?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