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赵承瑞苦涩地心想,在母后心中,李家排第一,她自己排第二,父皇排第三,自己这个养子只能排第四。
或许能够出宫做个富贵闲人,或许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幸运的结果。
元兴帝见赵承瑞沉默,便挥手示意太监把他带下去。
“至于此案中涉及的其他人员该如何处置,徐总领自己看着办吧。”元兴帝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年关将至,尽量从轻处罚。”
“臣领旨,谢陛下宽厚!”徐锐连忙走上前去行礼道。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退下吧。”元兴帝摆摆手遣退了众人,自己起身往内殿走去。
回到凤栖殿,宁贵妃久违地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神情。
“如今你大皇兄被逐出京,咱们母子二人总算是能好过些了。”宁贵妃抿了一口茶,笑吟吟道。
“是啊,儿子恭喜母亲,守得云开见月明。”赵承平欢喜道。
宁贵妃放下茶杯,眉间浮上一丝忧虑的神情,“只是老大虽然倒了,但皇后还在。我们真正的对手也是皇后和她背后的李家。”
赵承平点点头,“一时半会我们还无法撼动皇后在宫中的地位,想必她会尽快再认养一个没有生母的皇子。”
“不过母亲也不用太担心。儿子早就派人调查过了,这宫里没能养在自己圣母身边的皇子一共只有四位,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暂且还不足为虑。我们有的是时间想对策。”
“嗯,你说得对。”宁贵妃颔首道,“皇后即使是现在收养,也得花时间培养感情。再说了,我看那几个小皇子的资质还不如老大小时候呢,将来恐怕也很难成才。”
母子二人在凤栖殿内饮茶聊天,氛围十分轻松愉悦。
突然,宁贵妃想到什么,对赵承平道:“这几天你找个机会去一趟你舅舅家里罢,下个月二十号是他寿辰,你去问问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顺便……把她送出去,明白吗?”
赵承平勾起唇角,笑着点头道:“儿子明白,此事肯定给母亲办妥。”
冬至大典爆炸一案终于结案了,徐锐带领一众朱衣卫们连续查了三日,将此案一众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
虽说此案牵扯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些受制于人的小喽啰。
元兴帝说不希望在年关将至的时候重罚罪犯,于是徐锐只好给他们每个人的量刑都减轻了两等。
至于礼部尚书方元霁,虽然失职,但考虑到放置炸药的人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元兴帝只是罚了方元霁半年俸禄。
而那些负责检查现场安全的巡逻人员,每人挨了十板子,算是对他们有所疏漏的惩罚。
冬月二十八号,赵承平借着商讨寿宴的由头,换上私服,低调地来到傅宅。
还有一个月才过年,但傅宅已经早早开始准备了。
傅景渊请了几名工匠,将庭院和房屋的破损处一一修补,给墙面重新刷了粉,看起俩焕然一新。
这天是休沐日,傅景渊和傅彦都没去理事,待在家中各忙各的。
见赵承平来了,傅家上下众人纷纷前来迎接。
“这还没到寿宴呢,殿下就带这么一大箱东西来,真是太客气了。”傅景渊笑着拍了拍赵承平的手,“殿下人到了,臣就已经备感荣幸了。”
“舅舅说的哪里话?”赵承平道,“做外甥的来探望舅舅,哪儿能不带些礼物?而且现在是在傅家,不是宫中,舅舅唤我承平就好。”
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地沿着石子路往堂屋走去。
赵承平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傅宅,忽然意识到自己上次来还是三年前。
他在宫中长大,鲜少有出宫的机会,仅有的那么几次也是来傅宅拜访。
此情此景突然令赵承平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好像在傅宅的花园里扑过蝴蝶,还爬过一棵树。
一想到这些,赵承平突然想再去看看。
傅景渊听闻爽快地同意了,“随便看,反正今日是我们一家人叙旧,不用讲究那些虚的。”
说罢,傅景渊对几个子女道:“你们陪殿下一块在花园里逛逛去吧,同辈之间玩得开。不过要记着,务必保护好殿下的人身安全。”
“尤其是你,傅小六。”傅景渊警告傅昶道,“别带你表哥到处野去,知道吗?”
傅昶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父亲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傅彦忍俊不禁道。
傅昶:“……”
有了傅彦的保证,傅景渊算是放下心来了。
一群小辈热热闹闹地往后花园走去。
趁着旁边没人注意,傅彦走到赵承平身边,低声道:“大殿下制造爆炸一事,表兄是不是冬至大典那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