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搞定,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新家填满!
不过在此之前,贺听澜意识到两日后便是和傅彦的母亲见面的日子。
一想到这件事,贺听澜就头大。
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满是杂草的院落,发起愁来。
如果请傅彦他母亲来新家,时间太紧张了,只够在院子里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
但现在是冬天,总不能让人家贵夫人顶着寒风坐在院落里跟他聊天吧?
那显得多不好意思。
但如果进屋坐坐,屋子里的各种陈设都旧了,一时半会也没法焕然一新。
算了,干脆还是约在会馆见面吧。
等新家彻底收拾好了,再请人家来做客也不迟。
想到这,贺听澜风风火火地回了会馆,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将房间收拾整齐。
腊月初一,郁夫人上午便来会馆了,身后还带着好几名家丁,扛着几个大箱子。
贺听澜连忙出门迎接。
“伯母您好,快进屋坐吧,我给您沏茶。”贺听澜一脸乖巧道。
郁夫人看到贺听澜的一瞬间,好像愣住了,随即和蔼地笑着说:“哎,好。听阿骧说你们这几日刚忙完烟花铺子爆炸的案子,我这又来拜访,没影响到你办正事吧?”
“没有,当然没有!”贺听澜连忙道,“今日休沐,而且我平时起得早,本来这会也是打算出去闲逛的。”
“那就好。”郁夫人抿唇微笑道。
“伯母请跟我来吧。”贺听澜比了个“请”的姿势,转头带着郁夫人往自己房间走去。
郁夫人看起来倒是比想象中亲和许多,贺听澜一边走一边心想。
这么一位温柔和蔼还没什么架子的母亲,是怎么养出傅文嘉那个小正经的?
肯定是他爹的问题,贺听澜暗暗道。
进了屋子,贺听澜赶紧给郁夫人沏了杯茶,“我听文嘉兄说您爱喝清淡的,这是今年新下的梅花茶,加了一点点蜂蜜,您尝尝味道可还行。”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郁夫人笑着接过茶杯,“我一到冬天就爱喝梅花茶,味道清甜淡雅,喝了之后心境也能平和些许。”
“伯母喜欢就好。”贺听澜道。
他说着,自己也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感到一阵局促。
虽说贺听澜平日里也没少和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人打交道,但郁夫人毕竟是傅彦的亲娘,言谈举止又如此优雅,一时间令他有些无措。
贺听澜表面上从容不迫,其实紧张地在桌子底下搓手手。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啊!贺听澜在内心冲自己咆哮道。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给郁夫人准备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于是连忙起身将那个檀木礼盒拿了过来。
“伯母,初次见面,我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送您一个手捂子吧。冬天用来暖手效果不错。”贺听澜说着,将礼盒盖子打开,递到郁夫人面前。
贺听澜想着如果送些珠宝首饰、山珍海味什么的,郁夫人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她看得上的自己送不起,自己送得起的她也看不上。
既然这样,不如送点郁夫人想买也不好买到的稀罕物件儿,也能凸显出自己的一份心意。
果不其然,郁夫人一看,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这是珠银狐皮?”
贺听澜点头,“伯母好眼力,正是。”
“哎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郁夫人连忙道,“你这初来乍到的,自己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千万别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伯母多虑了。”贺听澜笑着说道,“这并非是我买的,而是之前在无名寨的时候猎到的。”
“你猎到的?”郁夫人更吃惊了,随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阿骧说你光靠打猎就能养活一整个寨子的人。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本事,的确不一般。”
“伯母言重了。”贺听澜谦虚道。
然而此时他心里在狂喜。
那当然不一般了,本人堂堂……前无名寨大当家,厉害着呢!
贺听澜抑制住不断向上翘的嘴角,尽量不让自己的得意忘形太过明显。
“那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郁夫人温和道,“听说你在准备乔迁,一会我让他们把那些东西给你送到新家去吧,都是些日常用物和玉器摆件什么的。新家要多装点装点,添添喜气。”
“多谢伯母。”贺听澜没跟她客气,厚着脸皮收下了。
“对了,我方才一见你,就有个疑惑,不知你是否会觉得冒昧?”郁夫人看着贺听澜,十分认真地说。
贺听澜道:“伯母但说无妨。”
“不知你的父母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生辰是哪年哪月?”郁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