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眼看着马上就要宵禁了,傅彦和贺听澜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虽说还没腻歪够,但是明天一大早还要理事,只能先各回各家。
“等我的新家装点好了,你每天都要来!”贺听澜喝得有点醉,咋咋唬唬地宣布道。
傅彦乐了,“那还得了?不出三天就得露馅。”
“那咋办?”贺听澜赖到傅彦身上,嘟囔着说,“如果你愿意我晚上偷偷潜入你家,也不是不可以。”
傅彦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其实……应该挺刺激的。
但是他的理智战胜了情感,“还是我去你那比较稳妥。”
“嗯!”贺听澜用力点了一下头,“我也这么想的。我还要打一个巨——大的榻,这样咱们两个可以同时在上面滚来滚去嘿嘿嘿……”
傅彦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一跤,打趣道:“普通大小的榻还不够你打滚儿的?”
“不够。”贺听澜认真地摇摇头,“我要那种无边无际的榻,可以随便滚,尽情滚,两个人抱着滚……”
贺听澜越说越兴奋,在空旷的街道上张开双臂,撒欢地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道:“就像在草地上一样!”
傅彦忍俊不禁,看着贺听澜欢脱的身影,也情不自禁幻想了一下这个场面。
你别说,还挺让人心驰神往的。
贺听澜好像总是会蹦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想法,虽说这里面绝大部分都不会落实,但谁也说不准他哪天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
再过两刻钟就要宵禁了,这会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所以贺听澜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只有傅彦看见了。
傅彦突然想留住这个瞬间。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可以肆意撒欢,这在金陵城,尤其又是对于傅彦来说是奢侈的。
但是时间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口,两个人要分别了。
“你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傅彦看贺听澜喝得有点上头,担心地问道。
“不用!”贺听澜大手一挥,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自己能行。反倒是你,赶快回去吧。要是回去晚了被你爹娘问起来怎么办?”
“没事,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傅彦破罐子破摔道。
“那你有什么对策?”贺听澜好奇地凑上来,眨巴眨巴眼睛。
傅彦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不告诉你。”
“嘁~”贺听澜不屑道,“好吧,那你就自求多福,实在不行可以说是我非要拉着你喝酒。”
“我应该感动吗?”傅彦问道。
贺听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贴近傅彦道:“你应该在这个时候亲我一下,然后说晚安~”
傅彦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咳咳,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傅彦道。
贺听澜环顾四周,指了指傅彦,又指了指自己,“一、二,这里就两个人,广众在哪儿?”
这人到底醉没醉?傅彦在心里犯嘀咕,脑子还挺清醒的。
可是见贺听澜一脸期待,像只笑咪咪的狐狸,傅彦忍不住凑上前去,飞快地在贺听澜脸颊上亲了一下。
谁知贺听澜还不满意,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亲这里。”
傅彦的脸更烫了。
然而正当傅彦内心里的两个小人在互相打架的时候,却听贺听澜突然惊呼道:“巡逻的朱衣卫来了!”
傅彦吓得一激灵,赶紧回头看去,“在哪儿?”
结果下一瞬傅彦就被贺听澜抱着狠狠亲了一大口。
“计谋得逞!”贺听澜欢呼一声,也不给傅彦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快回家吧!晚安!”贺听澜挥挥手,朗声道。
傅彦无奈地笑了。
这招用了不止一次了,但每次他都会上当。
目送着贺听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之后,傅彦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家大宅。
此时院中已经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即使没睡也待在自己房间里。
呼,傅彦稍稍松了口气,放轻脚步快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结果就在傅彦穿过花园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斜前方有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
傅彦吓了一跳,驻足定睛一看——
怎么是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