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吃得差不多了,天也已经黑透。
此时,一个身穿铠甲、将领打扮的人笑呵呵地走过来,对众人道:“各位公子爷,靶场那边布置好了,想参加射箭比赛的现在可以过去了。”
“圣上特命我准备了彩头,比往年都要更加丰厚,各位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哦!”
“真的?”顾泽礼兴奋地站了起来,“郭大哥,能不能透露一下都有什么彩头?”
贺听澜凑到傅彦身边,小声问道:“这人是谁啊?”
“羽林卫左副都统,郭震岳。”傅彦回答道。
“好像顾老四跟他很熟的样子。”
“此人跟顾家大哥曾是同窗,两人自然熟了。”
贺听澜点点头,“原来如此。”
郭震岳神秘兮兮道:“提前透露可就没意思了,大家去了就知道。不过,我敢保证,这次最大的彩头是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来了兴致,一骨碌爬了起来,摩拳擦掌地便要去大展身手。
“走走走,看看今年都有什么好东西!”
“我猜是一把稀世名剑!”
“去年就是名剑,今年肯定不是。我猜是名家珍品字画!”
“会不会是个绝世美女?”
“看你这点出息!要我说,肯定是个之前从来没出现过的彩头,要不然郭大哥怎么说会令我们意想不到呢?”
众人有说有笑推推搡搡地往靶场走去。
这时,谢家的一位公子突然问道:“等等,这天都黑了,我们要怎么比赛射箭?”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往年不都是白天吗?大晚上的就算旁边点了篝火也看不清啊。”
郭震岳似乎对大家的疑惑早有预料,并没有直接回答,依旧保持神秘道:“今年有特别安排,大家去了就知道啦。”
这下更是勾起了众人的兴致,众人“呼啦”一下跑到了靶场。
到了一看,却发现靶场里根本就没有箭靶。
“连靶子都没有,我们要射什么?”顾泽礼疑惑道。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指着远处的一个巨物惊呼道:“大家快看,那边有一个火筒!”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将近一人高的火筒摆在那。
“不错,这便是今年射箭比赛要用到的东西了。”郭震岳笑呵呵地说道。
“郭大哥,这可是军队里用的东西,用来给咱们比赛射箭,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顾泽礼道。
“圣上特典,专门让人运了一台过来,就是为了给各位公子爷们开开眼。”郭震岳解释道。
贺听澜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傅彦不明所以。
“出发之前那几天,我听军械司里的上官们说什么,要好好检查火筒,势必要保证不出故障,免得伤到了各位金枝玉叶。”贺听澜小声道,“我还纳闷战场上哪有什么金枝玉叶,原来是用在这儿。”
傅彦笑了,“我猜一会是要用火筒发射一个东西,然后看谁能射中。”
“你们世家贵族玩儿得真花。”贺听澜调侃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郭震岳宣布道:“今年的射箭比赛便是用火筒发射出一枚燃烧着火焰的铜钱,大家需要在铜钱落地之前将其射落。”
此言一出,已经有人开始嚎叫起来了。
“不是吧?这也太难了点!”
“这不存心为难人吗?”
“你小声点,这是圣上定的规矩,你难道要说圣上存心为难咱们?”
“我闭嘴!”
“大家安静些,我还没讲完规则。”郭震岳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听。
“本次比赛共分为三轮,每轮结束后成功者都可以计相应的分数,然后选择是否进入下一轮。”
“若是选择及时止损,就可以拿着已经获得的分数退出比赛。但若是选择进入下一轮,且下一轮失败了的话,连带着之前获得的分数也要清零。最终按照分数高低获得相应的彩头。”
众人纷纷哀叫连天。
“那要是我都坚持到了最后一轮,结果失败了,岂不是之前的全都白玩儿?”
“所以大家要适可而止。”郭震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若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又贪心,便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第一轮十分简单,火筒会发射出一枚铜钱,只要能打下来就算成功,计一分。”郭震岳继续讲解道。
“等到了第二轮,火筒会同时发射出两枚铜钱。若是只打中了一枚铜钱,计一分;连射两箭打中两枚,计两分;一箭双雕,计三分。”
“至于第三轮,火筒则会发射出三枚铜钱,但这轮只能射出一支箭。打中一枚算失败;两枚计三分;三枚计五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附加挑战。”郭震岳道,“不管在哪一轮,若是能一箭贯穿铜钱中间的孔,所得分数翻倍!”
此言一出,众公子哥儿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的垂头丧气,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能打中铜钱就不错了,还要一箭贯穿中间的孔?完了,看来今年的彩头我是拿不到了。”
而有些则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