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不写吗?
一整个下午谢景初端坐在桌前,脸上神色不变,眉目坦然,上半身像门外的青竹,贺春言写的脑袋发狂,想冲过去,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机器人芯子?
从周相府里回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本来周相还要留她和朗哥儿吃饭,贺春言推托说家里有客人,她自己是实在不想对着谢景初吃饭,吃不下去一点。
按谢景初这个教法,她觉得自己考秀才也可以如探囊取物了。
进屋里,却发现自己家舅舅已等候多时了。
“舅舅,正好你在……”
“言姐儿,舅舅有事相求……”
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又同时开口,贺春言心道,怎么感觉没好事。
宋云生没有停顿,率先开口:“舅舅想借你一百两银子?”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百两?!”
两人陷入沉默,竹心进屋,说夫人身体不好,让大家各自在房里吃,老爷去和小少爷吃饭了。
“你拿钱干什么?”贺春言警觉问话。
"我要救云娘,今日我见到一个小孩子,说是让我救救云娘,自从她进了京城就被人骗,师叔没找到,还落下一身债,本来只有十两银子,几日变利滚利就成了一百两,再不给钱,她就要被卖进妓院了,只给我三天时间。"
贺春言闻言一阵沉默,这是多高的利,真是疯了。
“你手上难道一百两都没有?”
“我手上的钱给了大哥回家盖房子,剩下的一点在你娘那里。”
贺春言在犹豫,
一百两银子,她穿过来这么久,是她的全部身家,还有退婚那些事儿要干呢。
可是,可是,她看向宋云生,他这两日总睡不好,眼下青黑一片,眉头紧皱十分焦急。
丫鬟们开始摆饭,桌子上四五样菜,贺春言写了一天的字,已经饿的头晕眼花,算了算了,借就借吧,总不能真害一个姑娘去青楼吧。
“竹心,把我银票给舅舅。”
竹心有些不舍,她想开口劝劝,但看到贺春言让她快去拿,就住了口。
宋云生拿到银票,快步离开。
只剩下一边大快朵颐填饱肚子,一边心痛难忍的贺春言。
“姑娘,这可是你攒了好久的钱啊”
贺春言闭着眼睛:“相信小舅舅会还我的。”
第二天,又到谢景初哪里上课,饱受一天精神摧残,
“这字不可以,要写的大小匀称,不能旁逸斜出。”
“这句已经错了两遍,不若重新背过。”
“今日照例五十张。”
“读书对女子最是重要,读书明理之后才能做贤内助。”
贺春言忍无可忍:“谢六郎,你可知僧人最擅长什么?”
谢景初闻言抬头;“当然是佛法”
“不是,是念经,谢六郎若是哪一天想披袈裟,那一定可以在大相国寺作方丈的。”
不明所以的谢景初皱紧眉头;“我是读书人,儒家要入世的,怎么可以出家?”
贺春言赠他一白眼,又怕他说她言行不端,硬生生忍住了。
大步流星出了周府,回到家中才长舒一口气。
“竹心,今天给我多添几碗饭。”
“竹心?”
贺春言仔细找了找,这小丫鬟跑哪里去了,正当她疑惑之际,就看到竹心小跑到跟前。
“姑娘,姑娘,舅老爷领回来一个道姑,还有好几个箱子呢。”
贺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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