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言笑着向王娇问:“那王二郎可病的严重吗?”
王娇点点头:“他和你一样,还要躺两天呢,不过他身子从小就不好,可把我娘担心坏了,我娘说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去玄机先生那里问问。”
乔月影和贺春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娄七娘有两份关心:“你们家请了薛太医吗?太后说他是太医院的圣手,他要是去,保准药到病除。”
“薛太医这个大红人哪里轮到我家,管家去请的时候,听说金城县主已经把他请去看了,说是有些发热,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怕宫里担心,这几日都在那边呢…”
乔月影忽然说:“我看她健壮的很,也不会怎么样,霸占着太医,其他人怎么办?”
王娇也跟着点头:“不过谢六郎也病了,你们知道吗?前几日下人去宝安堂抓药,说碰见武安侯家的丫鬟,抓药抓错了也不吭声,愣是药堂的人上门了才知道吃的两副药不对症。”
…
贺春言一惊,谢六郎怎么说也是前任宰相的外孙,这武安侯府…
娄七娘接话说:“我大伯母怎么这般管理下人,若是我娘亲,这样的下人早就被发卖了。”
贺春言和乔月影又把话题转到了别处,笑说着京城中的八卦,两人又吵起来傅蕴玉和王绅谁的诗作更好,这种事,不好说的呀,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只是贺春言和傅蕴玉,一个有着婚事,一个前天才被真情流露,两个人都不搭腔。
忽然娄七娘说:“贺春娘,这话你问问王娇,就你那天问我的,是不是愿意嫁给王绅?我是不是说,我不愿意的?”
“是的,所以娇娘,你如此痴迷傅公子,是想要嫁给他吗?”
王娇也瞪大眼睛:“怎么会?我也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就算傅公子是好看些,我也不至于要以身相许。”
贺春言听了这话,反问她:“你可是王绅的亲姐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王娇哼一声:“那不一样,这是两码事。”
三人笑闹了一下午,乔月影和王娇要去院子里踢毽子,留下被她们二人取笑笨拙的娄七娘,而娄七娘则是捡贺春娘的绣的一条帕子。
“你说这是什么??”
“鸳鸯!!!”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真真没见过这么英武的鸳鸯了,你绣这个干什么?要送给哪位公子啊?”
贺春言闭眼任嘲:“我小舅舅快成亲了,这是我送的贺礼…”
被嘲笑一番之后,丫鬟小莺儿被打发去取点心了。
娄七娘这才坐到床塌旁边:“我求你一件事,我娘,我回家跟我娘说了我要退亲,但是我娘答应了姨妈,她说如果大表哥同意退亲,我们才能退亲,所以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贺春言看着娄七娘的样子,好像确实不愿意嫁给谢景初那个大方丈。
所以她答应了。
…不过谢景初听起来真的很惨,贺春言念在师兄妹一场,决定帮帮他,不然病治不好怎么办,日行一善,她果真是个善良的女子。
隔了两天,贺春朗从舅舅家回来,又闹着去周相府上玩猫。
贺春言特意做了些点心,看望老夫人
周相的夫人姓戴,是周相没有科举时就娶的妻子,两人的夫妻感情数十年如一日,是大元朝有名的佳话。
因为周老夫人二十八岁这个古代高龄才生下独女,周相却连一房小妾也没有。
戴夫人精神很好,看着她笑地慈祥。
贺春言努力做个讨人喜欢的年轻小女孩,活活泼泼,可可爱爱,捡了些书院的趣事给老夫人听。
她不经意说起:“夫人在家里不知道,我的好友去抓药,说是药堂里有个好玩的事,说是不知道哪个侯府的下人去抓药,拿错了都不知道,药堂里的伙计上门去取,听说不对症的药已经喝下去两副了。”
戴夫人皱起眉头:“吃药可不是闹着玩的,下人这么马虎…”
正说着家里人来叫她回去,贺春言行礼出去了。
和周相府做了邻居才知道,这周相年老不回乡就是为了看顾外孙,可是老夫人和周老大人不喜欢出门应酬,常年闭门不出,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武安侯府那边也来不往不殷勤,更不会主动说自己照顾谢六郎不精心,这样的事自然是能瞒就瞒。
等到过端午的前一夜,隔壁有了些动静。
下人来报,说是周相去了武安侯府,要把谢六郎接到家里来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这动静那里是小住,倒像是搬家了。”
“贺春言在院子里,朝灯火通明的隔壁院落看了一眼,心说谢景初不但要谢她帮忙退婚,而且现在已经是救命之恩了。
想到谢景初若是报恩,贺春言笑着想算了算了,只求他以后别老让自己好好读书就成了。
一天天的,跟念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