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来质问我?好大的笑话,你现在怪罪谢六郎头上,我看你是不是对陛下的旨意心存怨恨啊,你再大声些,让今日楼下的客人都听听,我们武安侯…”
贺春言又大声喊一遍:“武安侯!对陛下教训他的圣旨!”
武安侯听到已经有些慌神,放生喝道:“你胡说什么!”
“心存!…”
就在最后两个字被贺春言大声喊出来之前,武安侯拂袖离去。
贺春言冷哼一声,把谢景初拉到房里,对看热闹的人说:“散了,散了,别看了。”
门关上,剩下她和谢景初面面相觑。
“贺师妹,你今日着实有些…”
“行了,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教训书院的同窗的时候振振有词,怎么见了没道理的人反而词穷呢……”
谢景初抚额:“再怎么说,他是我的亲伯父…”
“亲伯父怎么了,就能无理取闹,罔顾事实了吗?”
谢景初长叹一口气:“贺师妹,大元朝以孝治天下,他说的固然不对,可今日我顶撞他的名声出去,那就是我不对…”
贺春言愣了一秒:“我知道。”
“所以我说的是,他是对陛下的旨意心存不滿……”
谢景初惨淡一笑:“有了这句话他却是不会声张出去了,可是,师妹,不是每次你都有陛下去压人的…”
贺春言气结:“你烦不烦啊,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次有陛下,下次就有佛祖,明日后日还有太后皇后,官大一级压死人,孝道能压死人,其他也一样!你能不能灵活点!”
贺春言说完就离开了,不顾谢景初在身后喊的几句师妹,也听不到那句“但我真的谢谢你。”
她气冲冲下楼,碰见玄机先生的那两个小童子:“贺姐姐,云师姐喊你过去呢…”
贺春言进了书斋,上了楼梯,看见云娘向她招手说。
“这边,我师叔在这里呢,你跟我在这边等等…”
“你今日怎么回事,看着脸红扑扑,气势汹汹的,和人吵架了?”
贺春言摆摆手说自己没事,进门就看见穿着金光灿灿道袍的玄机先生。
玄机先生见了她,吊儿郎当问:“跟个斗鸡似的,怎么打架打输了?”
“没,跟人吵了一架…”贺春言有些丧气。
“哦,难不成是王绅?”
“先生别逗我了,快告诉我,王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吧。”
“王夫人这次确实是为王绅而来,问了他的寿命,我算了算,王绅虽然看着身体不佳,但却是个长寿的命格,又清又贵,官运又亨通…”
“先生!”
玄机先生笑说:“好好好,是我多话了,你是心性坚定,不管怎么样都要退婚的,我不该扰你,王夫人让我算一算他姻缘,我说他个性坚硬,恐怕和父母所愿不同,他的姻缘是他自己选定的,恐怕会因此与父母有冲突…”
“冲突,这到底是不是我啊?”
玄机先生一笑:“你觉得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王绅所选的那个人呢?”
贺春言闻言有些迷茫,她从来不关心王绅到底喜欢谁,他的姻缘贺春言倒是不怎么上心,只求别扯上自己就可以。
玄机先生摆摆手让她出去,两家还没到合八字的时候,自然不知道是谁。
贺春言出去坐在云娘旁边,吃了一盏又一盏的茶。
进来的小童子说:“贺姐姐,对面明月居送来了一盘点心,说是有人给你的。”
贺春言看着点心,心想这人做什么都算心细,送来点心的确是她点过的那几种。
“那人还有什么话吗?”
童子摇摇头,贺春言心头一阵小火,狠狠塞了好几块点心在嘴里,当成谢景初嚼啊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