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绅嗅了嗅帕子,脸色发白地说:“汴京城内还好,路途长了便有些难受,让谢六哥见笑了。”
“白姑娘对你倒是用心。”
王绅一笑,不再说什么,他坐马车久了头晕难受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外人能知道定是从王夫人那里听到,又被教了这个法子。
他不喜这样,白清然要为了他做些什么,其实是凡事以他为名头做伤人之事,今日她来相送,明日京城人就会非议贺春言为什么不来,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长刀短剑,伤人于无形。
谢景初看到他闭眼的样子,又打量着马车的布置,心里不由的有些羡慕,他今日本想骑马的,可王夫人说天气炎热,容易中暑,让他陪着王绅一道坐马车。
王夫人殷殷慈母之心,谢景初不敢拒绝,也就做到了马车里。
关心呵护,有的人从来不缺,有的人却没有得到过多少。
他想起那只红色绣着礼貌的荷包,不禁到袖子里捏了捏里面鼓囊的平安符。
神佛若是有灵,看到一定会生气,谢景初忽地笑了。
三伏天庄子上总要比京城凉爽一些,乔月影说这周围有个道观,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她和贺春言没有一个真的信这些,但是对着寺庙道观确是喜欢。
“这些嘉迦蓝宝刹,最是藏污纳垢,说是方圆之外,其实尘缘未了,进去就能知道许多故事。”乔云空倒是不拒绝她们二人的提议,但是原因,还是为了寻些乐子。
贺春言虽然知道他说的不错,但总是觉得乔二郎这人,有些毛病在身上的。
那道馆名字有意思,叫无事冢。
观里寥寥几个童子,香火冷清,一只雪白长毛猫正在财神殿蒲团上拉着长长的身子午睡。
小童子递过来两个蒲团,声音清悦地说:“那是我小师叔,它今年十五岁了,与我一样大,但辈份可是比我高的。”
贺春言和乔叶英看着财神像,跪下去虔诚发愿。
乔云空看到她俩竟然去拜财神,心中一阵无语。
他说不出话,他要去拜真武大帝,祈愿边塞安定,边塞人民安居乐业。
从财神殿乔月影又去为父亲母亲祈福,只留下贺春言在观里乱逛。
这座道观香火不断,可能是因为有财神殿的缘故。
叫做无事冢,可财神明明是管最多事情的神仙,毕竟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若贺春言有了钱,她就去给王夫人撂上一沓子银票,告诉她,十万两,让你儿子和我退亲。
她在椅子上,听到乔云空的声音。
“后面还供着和合二仙,说不定断姻缘也可以求一求。”
贺春言睁眼看到乔云空,似笑非笑,“你自己不如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哪位神仙能把你从京城弄回乌垒城去。”
乔云空没说话,只坐到她身旁。
良久,乔云空才开口。
“我妹妹说你不想要嫁给王绅,是因为你与谢景初有情?”
贺春言差点想骂人:“你怎么胡言乱语,我只是不想嫁人,任何人都不行,你把谢景初扯进来干什么?”
乔云空扭头打量抓狂的她,眼神从她脸上转了一圈,才说:是我看错了,你确实情窍未开。”
“这情窍还能开,怎么开?”
乔云空被这小儿一般的痴话噎住,刚回家听妹妹说起贺春言想要退亲,他总以为这是个心思多的早熟姑娘,主意大意见多,和京城那些长了一身心眼子的世家小姐们没什么区别,如今看她说起,心眼儿澄澈分明,明摆着还是个小孩子。
“我说错了话,误会贺姑娘了。”
乔云空想起他妹妹的提议,贺春言未开情窍,结亲退亲都不在乎,只是被宠的少女贪恋闺中时光,这般看来,拿她做幌子挡了相看,那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
他来京中相看,看不上他姑娘厌恶他的性格和行事,看上他的姑娘贪恋他那副皮肉。
贺春言到还行,没开情窍,约么着也不是看上他皮相的。
“…我妹妹的提议,贺姑娘可听过了?”
“可我如今有婚约啊。”
“我不在乎有没有婚约这件事,你若没有婚约才麻烦呢。”
玩的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