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言的母亲不善交际,只笑着应和,也夸夸乔月影美貌大方,乔家儿郎芝兰玉树,乔二郎被选进神龙卫,如何出息云云。
乔月影和贺春言两人一笑,小声聊起来今日有多少人都到了这金梁园。
“你来过这园子吗?”贺春言小声问。
“没有,但我娘来过,说里面可漂亮了,常宁宫主新婚的时候最喜欢在这里设宴了,自她和驸马情变之后,就再没开过了。”
“啊,你有没有看见我二哥,我二哥今日可是穿着神龙卫的衣服,我娘出门钱硬是让他换了才出来…”
贺春言:“我们这样骗你娘,不好吧?”
“不会的,反正她也就是凑乐子…”
女眷都在南边的园子里,男子们则在北边,中间是被几处造景勾连,也不是不能在一块,但是两边分明,这么大的地方也不能说遇不到。
于是两人溜达的时候,就听见别人在八卦自己了。
这个自己说的乔月影。
“你们知道吗,傅家人找了军中的人,让傅蕴玉要跟着乔将军去乌垒城…”
“为什么?他不考科举了吗?”
“…谁知道呢,只是听说他今夏学了拳脚功夫,又仔细研读了兵法,许是去军中做个谋士,不会上场杀敌的吧…”
“傅家人竟然也允许,傅蕴玉那样一个神仙公子,哎呦呦,真是可惜,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不允许又如何,哪有做老子的能拗的过儿子…”
乔月影听着脚步一顿,再一看神情已变,贺春言看着她说:“他是不是因为你…以前说的那话?”
“不会的,不干我的事!那我要是喜欢哑巴,他岂不是要把自己毒哑了?”乔月影语气冲冲的,贺春言确是明白她心理的想法的。
…但贺春言心里却被傅蕴玉这举动吓了一跳,这小子敢想敢做啊。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清楚,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乔月影说完就去找人了。
留下贺春言,百无聊赖的在园子里瞎逛,殊不知另一边,已经有人为着她拌了好几句嘴。
原来玄机先生请的各家夫人在屋里坐着闲聊听曲,苏州唱评弹的娘子唱着曲,下面介绍着云娘,内容主要是:你们家原来有些风水问题我不好上门,这下我师侄行走内宅方便,很快就可以□□啦。
云娘人长的灵秀,又会说话,很快便被夫人们接受。
其中最属乔夫人热络,“好灵巧的人,听说你和贺夫人的弟弟定了亲,真是极好,你们这灵巧的人都聚在一堆了…”
偏生她看见王夫人坐在那里,只顾和白夫人说话,心想你们也算你们家的亲戚,真不惜福,又笑着说:“说起来,和王夫人也算是有缘呢?”
王夫人正和白夫人说话,说自己儿子之前去西京城,路上头晕,亏得白小姐细心,准备了些东西,又说儿子家里埋头读书,有时候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姻缘之事玄妙的很,又偏偏被乔夫人听了个大概。
乔夫人心里本就有几分不平,我儿子看上的姑娘与你家定了亲,竟然被你这般不放在眼里。
被点名的王夫人有些讶然,她年轻时就和乔夫人这种女人处不来,天真娇憨不懂上进,全是因为嫁了陛下看重的乔大人才这般妖娇,整天没个正样儿,一张嘴想说什么说什么。
可其他夫人都在这里,王夫人只是笑说:“是啊,可见各位夫人都和玄机先生是有缘的。”
把话避开了。
“我怎么听说,这王家郎君和白小姐相处甚好,难不成是好事将近?”
王夫人一听,只觉乔夫人是个魔星,本就说话不过脑子,嫁了乔将军之后更是和武将家眷一般不知分寸,这话岂是能在人面前说的。
旁边的白夫人连忙说:“王家郎君可是和贺夫人的女儿订了亲,这在座的谁不知道?我两家是是姻亲,哥哥妹妹的走的近,这都是知道的。”
乔夫人嫣然一笑,只说:“瞧我这记性,贺家言姐儿那可是个好姑娘,竟然被你家定了去…”
而四处溜达的贺春言则终于见了,出门换了神龙卫衣服的乔云空,玄色袍子上绣着暗红色鱼龙,确实该换,这么一穿特别像古代的纨绔公子呢。
“你这眼神怎么回事?”乔云空看着她,脸上露出那种觉得面前人有点傻的眼神。
“我在想,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乔云空嗤笑一声,上前走到她面前,离得极近。
“你不是喜欢哑巴吗?怎么还看重男子容貌?”
“我…”贺春言刚想讲话。
就被后面一声:“你们在干什么!”给打断了。
扭头去看见谢景初站在身后,王绅又在他后面两步。
乔云空看了贺春言一眼,似笑非笑说:“没干什么,不过这话应该王二郎问吧,毕竟……和贺春言结亲的又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