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将信将疑,但着实程若琛的性子就是这般放荡不羁。
在原剧情线中也常因为荡检逾闲的作风被朝中恪行祖宗之法、向来恭谨古板的几位臣子弹劾,气的他们吹胡子瞪眼,让主角攻楚元廷哭笑不得。
当前的轻微剧情波动并不足以说明什么,陆淮先让0359先继续去更新资料库,自己则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程若琛。
程若琛也善察言观色,见陆淮言辞淡淡,怕再谈女子之事反而会惹恼这脸皮薄的公子。
再次提起话头,已转向先前陆淮在殿试时的文采斐然,聊陆淮广为流传的《利民论》,道它值当一句“胸怀四方,笔惊风雨”。
陆淮便同赞程若琛才名远扬,开始聊他的文作,聊他的治国之道。
他深谙对于这样我行我素的天才,这样正经的客套与对他观点的一通品评定然会使对方觉得索然无味。
陆淮尚德,讲求一个“炫之以武,不如伐之以义”“察人性,顺人情。”
而程若琛虽认可他的才华,却觉得到底虚比实强,让他应付夸赞几下还可,往深处是大可不必。
果不其然,程若琛顺着他的意,巧妙地把话题移到用饭。
陆淮笑着敬他一杯,一饮而尽。
而清净这会儿,二人也终于可以静静地品味美食。
陆淮心下满意,低头舀起一勺翡翠白玉汤,简单的食材,却激荡出了清鲜滋味。
他悄悄开了共感,同0359赞叹着宴席上别出心裁、品貌兼备的吃食。
却没有发现邻桌上程若琛并未动筷,眸色深沉透着一缕更加浓厚的兴味,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以为这状元郎只会空道些礼仪道德,却不曾想腹中还真有几分真材实学,提点的倒有些像话。
若只是生作一番好皮囊,他或许会迷醉一时,但绝不会真正挂心。
这样表里如一,与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官员截然不同的纯净灵魂,当真是让人…
让人更想弄碎他了…风流公子的脸上爬上抹潮红,呼吸略显急促,润红的薄唇中低到几乎微不可闻地吐出,像斑斓的毒蛇享用猎物前发出缠绵的轻嘶:“陆淮…”
陆淮却不知这家伙脑子里填充的都是何物。
边享用佳肴,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是在琼花宴上对沈沉笙倾心,这样才能为后面的递拜帖与求娶做好铺垫。
一面应酬着许多想与他相交的同辈,一面目光搜寻着那传闻中绝艳不可方物的沈三小姐。
兴许是因为刚才和程若琛的交流过久,场中不少人已经用餐接近尾声。
他再次看向沈沉笙时,沈沉笙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上的碧玉镯子。
欺霜赛雪的腕子拢于成色上佳的瑶翠之中,竟分不清是哪个更吸引人。
刚才也不怎见他吃,怎生就这么快结束战斗了?陆淮想到自己之后还要把这主角受八抬大轿抬进府里,感叹着这小鸟胃还挺省伙食费。
为自己这样促狭的想法,笑意在陆淮秀致清绝的面上漾开,殊不知引得多少注意在此间的姑娘小脸晕红。
可惜,此番却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姑娘们暗送秋波,盼着这俊美郎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来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对望。
陆淮却看向了沈三,好似先前的笑意也是为她。
见到那沈三姑娘倾城的面容,对他有意的少女们脸色不禁苍白了些,手中的帕子被抓的褶皱横生。
陆淮目光所及本是无甚奇特的画面,却因“少女”尽态极妍又不显俗艳的容貌显得格外美好。
好像察觉到了陆淮的目光,坐在斜对面的沈沉笙轻轻递过来清冷的一瞥,又不在意地继续这自己的动作。
陆淮突然有点明白为何主角攻和原身明明不是溺于美色之人,仍然会如此飞蛾扑火般的执迷于沈沉笙。
这样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着很大的杀伤力。食色性也,即使不沉浸于其中,多赠美人几分优待,人们总归是不吝给予的。
更何况,主角攻楚元廷身为一国之君,要什么珍宝美人不得,励精图治多载却未曾宠幸后宫,老房子着火难得开窍,杀伤力总是惊人。
沈沉笙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受多了男子们或恋慕或狎昵的目光,本想如之前一样无视这些令人不适的注视。
却意外地发现这次的观望不含任何占有与欲求,只余淡淡欣赏。他有点想探究,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对视。
倒也没想到,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这般干净恬淡、温柔清润的少年。
他有着能让春花失色的样貌,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见过的男子中,除了男装的他自己还有那差上几分、勉强算得上竹马的裴羽,无人堪与皓月争辉。
由于自身颜色已是极盛,府中姨娘、姊妹们总是骂他妖妖调调、不安于室,所以他一直并不喜欢自己的脸,甚至心生毁意。
但也就是这样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让他得以多年伪装身份不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