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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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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三宫的消息吗?”

无量摇了摇头。

矢吹真羽人的第三任鎹鸦三宫在那场大战后就失去了踪迹,当晚混乱的情况下也没有谁能够分出一些经历去顾及一只鎹鸦的死活,如果连尸体都找不到的话,也只能被当作死亡了。

“是吗。送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替我谢谢帮忙送信的鎹鸦们。”

目送无量小小的身子消失在窗外,不破坐回了病床上。默然坐了一会儿,他身体后仰,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仰视快要看腻了的天花板,喃喃道:“在许可下来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于是第二天,他从墓园外的花店买了几朵花店老板推荐的小花,进入了公墓。鬼杀队阵亡的剑士们在内区,外区则是隐们以及队员的家人们。

绿的尸体在她死后就化作灰烬完全崩解了,当时槿也只是被草草葬在了他们在山林中原本的家附近。当不破正式入队之后,就为她们申请到了公墓中的一个位置,在矢吹真羽人的陪同下将墓迁到了这边。

公墓里长着一颗高大的樱树,此时正是繁花盛开过后的凋零时刻,暖风吹过带起一树粉樱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棵树,据说已经长了几百年了啊,一直守护着这里。】

矢吹真羽人掐住一片樱花,放在不破的眼前逗他。

【真漂亮。】

“真是华丽的落樱,”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破抬头看去,果然是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个老婆们,“很久不见了啊,不破。”

“不破君,好久不见!”雏鹤等人跟在宇髄天元的身边,有些拘谨地向他打招呼。

“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怎么样?也来扫墓吗?”

见他神色没有什么异样,忍耐多时的须磨终于暴露出了本性:“小千里,小结月花说你当时快死掉了呜哇啊!大家都很担心你!”

“须磨!别哭了!”

“谢谢你,须磨小姐,”不破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绿和槿的墓前,起身安慰着已经大哭起来的须磨,“现在我正在逐渐康复,你看,我都能自己出来扫墓了哦?”

“呜呜,那真是太好了!”须磨抹掉了眼泪。

宇髄天元按了按须磨的头,见她真的停下了哽咽,便和不破聊了起来:“你已经没问题了吗?”

眼睛下面没有丢失睡眠造成的青黑,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还可以,皮肤因为伤势尚未痊愈而显得有些苍白,肌肉也因为长期卧床而少了一些,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伤疤。华丽的前忍者将不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有些开心地发现对方并没有沉溺于失去师长的悲伤之中,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站在宇髄天元的身边,不破总是乐于多说一些。大概是因为这位前忍者大人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也擅于体贴他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十分舒心的事情。与对方交往时,作为朋友,如果你想敞开心扉直抒胸臆,也能换来对方毫不遮掩又捎带着小心翼翼的关爱的回答。

“老实说,”不破抬头望着天空,那颗樱树占去了大半视野,淡粉与碧蓝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轻白的云晕染着天穹中的颜色,“有的时候还是会哭着醒过来,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现在也完全不敢回青竹居,去到熟悉的地方时也会听见矢吹先生的声音。”

宇髄天元抱臂,护额上垂下的宝石在风中哗啦作响:“也是,肯定没办法那么快地走出来。”

“以前家人离开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是我和她们一起离开’就好了。继续活着也不过是因为‘活下来了’而已。”

宇髄天元没有搭话。他在刚刚离开那个残酷的村子时,“我应该堕入地狱”的想法也时不时地会占据他的脑海。

“是矢吹先生,他说‘承了他人的恩惠活了下去,就不能辜负他人的心意,你已经很努力了’之类的,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似乎只是需要一个除了自责之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不破低下头,看着伤痕累累的双手。这双手布满了厚茧,还有两度空手抓握断刃时造成的深可见骨的伤痕。

“活下去的理由,想要好好生活的理由,都是只有活下去之后才能好好思考的问题,”他放下手臂,似乎卸下了浑身的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些理由非常复杂,也常常会发生改变。但我可以肯定地说,现在的我正在追求‘活着’。”

黑曜石般的双眸重新张开,用锋芒毕露的目光看向怔愣的宇髄天元:“毕竟,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宇髄天元勾起一个不羁的笑容,笑道:“不愧是你,真是华丽的发言啊!那我可就期待着了,你成为柱的那一天。”

不破伸出拳头与他对了一下:“啊,等着我吧。”

“哈哈哈,本大爷也不会输的啊,你还没看过我的呼吸法吧?小心被我超过去了哦?”

“输什么的......不过现在结月花和京太郎已经遥遥领先了啊。”

在今年二月份的柱合会议上,柏山结月花继任水柱之位,时国京太郎同样成为了砂柱。

“对了宇髄,有机会的话,可以请你教我二刀流的使用方法吗?我身边用双刀的也只有你了,可以拜托你吗?”

“哦?我没问题,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学二刀流?”

不破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偶尔也想要变得狡猾一点?”

在一旁吵闹的女孩子们忽然噤了声,不破似有所察,同样回头看去,忽然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闯入眼帘。

“怎么了?也是来扫墓的队员?”宇髄天元侧过头看向那位黑色齐肩短发、穿着衣摆处印有紫藤花纹样羽织的青年。

雏鹤她们突然安静,宇髄天元刚想问问不破,突然发现对方已经向着从桥上走来的青年单膝跪地,垂头恭敬地问好:“日安,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这个人就是鬼杀队的当主吗?

宇髄天元玫红色的眼睛对上了温柔如水的紫色瞳仁,他愣了一秒,下一刻就学着不破的样子单膝跪地。

这是什么感觉?仅仅是对视,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生不出一点厌烦之心。

“下午好,千里。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吧?站起身来吧,”产屋敷耀哉独身一人站在木桥边,衣角被微风吹动,就像一株正在摇荡的紫藤花团,“初次见面,天元。站起来吧。”

不破和宇髄天元等人一同起身,静静等待着产屋敷耀哉开口。

他侧过头来,首先看向了不破:“千里,你递交的报告已经整理好,有关上弦之四的情报也分发给孩子们了,谢谢你。”

不破垂眸,敛去眼神中的回忆,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回道:“您言重了。如果没有矢吹先生和其他所有参战的队员和隐,我也无法从那场战斗中活下来。”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不但保护了当地的居民,而且还获得了上弦之鬼的珍贵情报。更重要的是,千里,你在和上弦的战斗中活了下来,从这次战斗中收获的剑技、体会,都将成为你最宝贵的经验。”

不破屏息,然后沉声道:“......是!”

产屋敷耀哉永远记得每一个在战斗中牺牲的剑士,也对孩子们的成长抱有永远地期待。这场人与鬼的战争不知道还会持续多少年,但人类不屈的意志与获胜的决心会被不断地传承下去。

在那场死斗结束后,产屋敷耀哉曾在产屋敷天音的陪同下前往蝶屋看望过昏迷中的不破。眼前的孩子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故去之人的模样,但没有人会将他当成替代品,这孩子的强大是不同的,他沉默着,却也锋芒毕露。

不管经受多大的挫折,他都会继续前进。

“去看看真羽人吧。”如同真正的长辈一般,外表年龄在鬼杀队的主公身上失去了效用,他用温柔而坚定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剑士)们,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回应这个人的期待”的念头。

主公大人似乎还有话想要和宇髄天元等人说,不破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恭敬告别后,他向宇髄天元点头道别,向着内区走去。

内区被森森松柏围绕,单独辟出了一片幽静的境域。青石板铺就的林荫道两侧种满了挺直的松柏树,枝叶遮挡住了阳光,有那么一瞬间不破仿佛回到了竹林中的青竹居。长寿的树种经过数十、近百年的生长,见证着对逝者的纪念与生命的延续。

不破走到了一片崭新的墓碑之前,在花堆上添了一朵白菊。

憎珀天的木龙从右侧像一辆高速列车迎头撞向了不破,他在生死关头的一瞬下意识地松开右手,曲起右臂护住头部被撞飞了出去。右臂在那之后受到了重创,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不久的时间。在这段康复期,开发一下较为弱势的左手也不错。

矢吹真羽人的日轮刀在回收的时候也被折断了刀尖,不破将断掉的日轮刀交给了铁齿先生,本意是想要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将它修复,但铁齿先生却提出了一个想法。

——呼咻!这个长度,正巧可以磨成长度在一尺左右的胁差,不破先生意下如何?当然,如果不破先生只想要修复的话也没问题......

不破当即被这个想法打动,并准备亲自去一趟刀匠村,和铁齿先生共同打造新的日轮刀。这是他个人的私情,因为比起被装进白鞘、摆在刀架上,不破更希望他可以带着矢吹先生的刀共同战斗。

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为了他们共同期盼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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