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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纠缠不休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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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将访客打发走,他一定会……石田阳和突然泄了气。他是经历了九死一生通过最终选拔,并且得到了日轮刀的猎鬼人。他应该去拯救自己能够拯救的一切,而不是在这租来的房子里惴惴不安,在告密和成为同犯之间摇摆不定。

与同期的会面没有发生任何令人不快的事情,就连一直让他心惊胆战的兄长都显得“正常”了许多。

刚刚从重伤中恢复过来的少年没有待太久,这让石田阳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在不破询问他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休息好之后将那口气吸了回去。

“啊,”他听见自己那个笨嘴巴有些口齿不清地含糊道,“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

他瞥了一眼兄长,然后又极快地将目光收回。

石田大和就像没有残疾之前一样,撑起了那副热切地关爱同僚与后辈的模子。

来访的少年言语间还能找回他们初次共同执行任务时的影子,就像“15岁的不破千里”从未离开过那个已经长大的身体一样。

他无端生出些羡慕来,又燃起了一些嫉妒。

对了无牵挂者的嫉妒。

少年走后,屋内再无人说话。

石田阳和低着头,数着自己一共走过了七条地砖线,上了一个改造的坡,来到了兄长乘坐的轮椅前。

他呢喃着,视线落在石田大和空荡荡的左腿裤管上:“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吗?我会陪你一起。”

坐在轮椅上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阳和,手臂上的伤还疼吗?”

自从石田大和残疾之后,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无法忍受弟弟每次出门工作都要受伤这个事实。

那已经是十多天前被划伤的伤口,现在连血痂都已经看不到了!别再问了、别再关心我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了吗?

石田阳和突然腹中翻滚,几欲作呕。

他的兄长请求他帮忙送信,他答应了。他发现收信人正是自己理应斩杀之物,是十恶不赦的鬼,他沉默了。他的鎹鸦旁观了一切,他请求它不要说出去。

他想起那封拆开了的信,来自同期的信。

石田阳和觉得自己和鬼没什么区别。

年轻的猎鬼人抓着门把手向下按压,只要他拉开这扇门,冲出这1番24号的房子,叫住坂道上的人,他就能够解脱了。

“……”石田阳和回过头,看着兄长从轮椅上一跃而下,趴在地上拽住了他的手。

“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们!能保护所有人!!”他的兄长死死扬着头,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他的手。

【阳和,要去保护他人——哪怕自己的力量非常渺小,但大家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一定可以解决的!哥哥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我没有天赋,水之呼吸的十之型无论如何都无法学会。但,我会尽我所能!手臂也好,腿也好,哪怕无法砍断脖颈,至少也要让恶鬼付出代价!】

往昔从那张嘴里说出的话已经变成了可笑的泡沫,石田阳和被这滑稽又荒唐的景象激得只想笑。

他得救他,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救不了的话,又何谈拯救他人?

石田阳和猛地甩开了手,拉开了那扇门。

铮——

伴随着琵琶的弹响,门外是漆黑的走廊。

坂道上,尚未走远的少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转角处的1番24号,那栋和小宫町改造同时间修建而成的小房子静静矗立在那里,相安无事。

少年黑色的眼珠定定地盯了几息,那栋房子还是原样。

他向落在隐蔽枝头的鎹鸦点点头,迈步向千门町的方向前进。

*

不死川实弥拉低了遮挡着面部的兜帽,将那头染血的白发藏了起来。

他快步前进,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然而手臂上自己用刀划开的口子血流不止,被恶鬼踩断的脚踝也高高肿起。好在他已经痛到麻木,除了脚步有些踉跄之外,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可恶。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盯着胳膊上的血口,他还不太熟悉用刀的技巧,下手时只想着赶快划开,又强忍着伤害自己时本能的胆怯,那一刀没轻没重地划了下去,现在看来是划得太深了。

他这一身血可是好东西,那些恶鬼仅仅是闻到就好像他那个混账老爸一样变得醉醺醺的,像是喝了酒一样。

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离开阴影处走入阳光下,日光又刺得他双目泛白。

不死川实弥随意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用黑色的布将伤口处草草系上。流这么多血,晚上正好再引来一只,省得他再费事划一刀了。

“你这样包扎可不行啊,”头顶突然传来问话的声音,不死川实弥顶着眩晕扬头看向蹲在围墙上的人,“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而死的哦。”

不死川实弥看了眼穿着警察一样的制服、左脸颊上有两道伤疤的怪人,不打算理会。但那个怪人却从院墙上跳了下来,仿佛看不到不死川实弥那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卷绷带,一边笑眯眯地靠了过来。

“先稍微用绷带绑一下伤口吧,之后要去接受治疗哦。”

什么呀这人,自说自话地靠过来。看起来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少年走近之后,不死川实弥看见了对方腰间别着的刀具。他像一只离开狼群的狼崽子一样瞪着眼睛,似乎企图用眼神将这个怪人阻拦在安全距离之外。

“你是怎么将鬼杀死的?把它们绑在树上再用阳光烧死?真亏你能这么杀死它们啊。”

少年的手拿着绷带伸到了不死川实弥的眼前,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在对峙了几分钟后,浑身是血的白发少年低下了头,默默从那人手中拿走了绷带胡乱缠了几圈。至少这人知道恶鬼的事情,大概可以稍微信任一下吧?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力气稍微恢复一些就赶快远离这人。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不死川实弥随口问道。

粂野匡近的鎹鸦飞走了,他本人则缓缓地接近着不死川实弥。毫无疑问,所有与粂野匡近相处过的人都会毫不吝啬地评价他为“一个及其温柔的人”,两道深深刻印在脸颊上的伤痕并没有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好相处。

“真令人惊讶,你一直都这么毫无章法地猎杀鬼吗?手臂上的伤口是自己划出来的?为什么这么拼命?”

不死川实弥将剩下的绷带扔回了粂野匡近怀里,扯着自己猎鬼的武器们准备离开:“......因为我要杀光世上所有可恨的恶鬼。你还没说呢,还有其他能够杀死它们的方法吗?”

粂野匡近“哼哼”笑了两声,故意道:“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跟我一起去治疗的话,我会考虑告诉你的。”

“......哈!?你这家伙——”

“匡近,就是他吗?”

不死川实弥刚因为粂野匡近有些不着调的回答生出了恼火之情,却突然感觉脖颈一紧,有人拽着他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

什么!?这人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因为突然被人拎着领子提离地面,生出了片刻呆滞的不死川实弥听着粂野匡近向身后的人说:“小心一点啦,那个孩子的伤势可不轻,只能拜托紫藤花家纹之家的婆婆去请医师来了。为什么这么快赶过来?那边有消息了?”

“嗯,无量找到它了。”

下一刻,不死川实弥浑身一轻,他的武器们被身后的人干脆利落地扯掉,然后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镇定自若地开始移动。

当然,他仍旧被提着。

“喂,把老子放下来!!”

不破终于意识到这种姿势对手中的孩子来说有些不太舒服,于是松开了手:“你的腰上有伤吗?”

“谁啊你?你管我......”不死川实弥瞥见粂野匡近在他们之前几步的距离,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似乎这听起来跟往荻饼里塞咸肉馅一样难以理解的对话并无任何不妥。

不破直接上手摸了摸各处重要的骨头,这孩子腰间的衣服里也没有血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死川实弥简直暴跳如雷,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两只手拍开。

这人是什么幽灵吗!?自己怎么碰不到他的手!?

确认了各处骨头均完好无缺,不破也就放心地将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拦腰夹在胳膊中,和粂野匡近开始运用呼吸法赶路。不破感受到不死川实弥因为四肢腾空和异于常人的移动速度而身体紧绷,于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头。

“稍微忍耐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没想到被拎着的人因此更加僵硬,好在不会乱动了。

不破在寻人的半路接到了无量的传信,它们找到了石田阳和的鎹鸦。经过一阵羽毛乱飞的乱斗,它们成功地将石田阳和的鎹鸦拦在了一棵树上。

这种时候它们都会怀念很能打的三宫,至少它能和小风丸(菜市场的胖橘猫)打得有来有回。无量在天上盘旋,等待不破和粂野匡近先将不死川实弥安置妥当。

紫藤花家纹之家的婆婆有一个和他们同龄的孙女,非常的活泼,见到不死川实弥的伤势之后,热情地张罗着帮他清洗伤口、包扎绷带。不死川实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女孩子,暴躁了一路的脾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砰”地一下炸没了。

同这家的婆婆和在道场训练的队员们交代完毕之后,不破又去将情况报告给了产屋敷天音,随后和粂野匡近一起,跟着无量前往小宫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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