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鬼灭]千里 > 第74章 【外传】无限列车(二)

第74章 【外传】无限列车(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们正在穿行的地区是东京府的本所区,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大多比较贫穷,因此经常能看到衣不蔽体或是双眼空洞、麻木地靠坐在墙边的乞丐。

胡蝶香奈惠穿着一身桃粉色的浴衣,鬓边还戴着那标志性的蝴蝶发夹。她走在前面,带着胡蝶忍走上了一座小桥。

她们在小桥上遇见了一个被父母变卖的女孩。那个女孩迎面而来,眼神与本所区其他乞丐一样,空洞且无神,似乎自己被怎样对待都无所谓,既没有感觉,也不在乎。

胡蝶香奈惠停下了脚步,而胡蝶忍对自己的姐姐太过了解,她知道姐姐会做什么。

胡蝶姐妹从男人手中“买”下了那个女孩,并为她起名栗花落香奈乎。原本的祭典之行也临时改变,她们带着香奈乎回到了家,在父母的帮助下将女孩清理干净,换上了胡蝶姐妹小时候的衣服。

“啊啦,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胡蝶香奈惠拍着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们。

善良的胡蝶一家决定收养这个可怜的女孩,从今往后,栗花落香奈乎就是胡蝶家的第三个孩子,一家五口住在北丰岛郡泷野川村的小宅子中,其乐融融。

*

木村自认为是个不幸的人,尽管他今年才二十五岁,但人生对他来说显得无聊又漫长。事业有成的父亲突然在某一天决定抛妻弃子,实现自己环游世界的梦想,背上所有家当离家做了一名旅行家,从此音讯全无。母亲重新外出工作,找到了另一个相爱的人,也离他而去。

木村自己虽然有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但是曾经拥有过、又无情失去的,名为“幸福”的记忆一直折磨着他。为了能够进入“幸福”的梦境,他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哪怕亲手夺走他人的性命。

他按照魇梦的吩咐,将一根绳索同时绑在自己和靠坐在驾驶室锈发少年手上,然后在心中默数。

十数秒后,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那是“沉入梦境”的坠落感,身体轻飘飘的,却又好似有千钧之重,不容置疑地沉入水底。

木村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雾气之中,四周是影影绰绰的树影。这里的空气十分稀薄,看上去海拔相当之高。

他迅速行动起来,按照魇梦所说,由它的血鬼术创造出来的梦境并不是没有边界的,在梦境的边缘,尽管画面还在延伸,但实际上已经不能继续往前走了,会出现一面空气墙。

“接下来......只要用这个锥子划开这面空气墙......”木村想要赶快进入“幸福”的梦境,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挥起锥子,刺向透明的墙。

“你在这里干什么?迷路了吗?”

——!?

木村受惊,手中的锥子坠落在地,他愕然回头看向梦境的主人。

锖兔抱臂站在木村的身后,银色的眼睛注视着惊慌失措的闯入者。

他在出声之前已经看了许久,自然也听见了木村的那些喃喃自语。

“你是人类吧?为什么要帮助恶鬼伤害自己的同胞?”

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线在梦境主人的眼中十分混沌,但因为木村的闯入被锖兔撞了个正着,所以他现在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被、被发现了!木村当机立断,想要弯腰去捡掉在脚边的锥子,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抓住了那个小巧的工具。

“把这面墙划开会发生什么?”锖兔抛了抛锥子,在木村的不知所措中,自己划开了那面墙:“我也很想知道!一起去看看吧!”

伴随着撕扯的声音,那面阻拦他们脚步的墙壁像是画布一样被锥子划开,露出了属于锖兔的无意识领域。

“什......?”

这是什么无意识领域?木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锖兔的无意识领域中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唯有一块巨石立在正中。那块磐石上绑着白色的注连绳,绳上挂着“之”字型的纸垂。

锖兔将手中的锥子交给了木村。

木村不解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锖兔说道:“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木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那块巨石。难道说,这个人的精神之核在这块磐石中!?

“这怎么做得到啊......!?”难道他要用这个小锥子划开这块巨石吗!?

锖兔看着木村绝望的背影,回想起在梦境中看到的“过去”。如果富冈义勇在这里,他一定能够发现锖兔的不对劲。原本胸膛之中永远充满了自信、给周围人带去安心的少年现在垂着眉毛,安静得过分。

锖兔“看”到自己和义勇一起参加了最终选拔,然而与自己记忆中发生的事情不同,义勇在第一次遇见鬼的时候就负伤失去了战斗力,而他自己在将义勇交给村田等人照顾后,独自继续深入藤袭山,几乎杀光了所有的恶鬼。

这么乱来的人,是我?这样胡乱挥刀的话,刀会断掉的吧?千里先生明明嘱托过,刀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锖兔看着日轮刀上的无数卷刃和裂纹,不断地想要让那个不停挥刀的锈发少年停下来,但他做不到。

他时而与那个少年重合,时而从他体内脱离,意识在海面沉浮,几次将要溺于深海。

他在海底见证了“自己”的结局。

“自己”几乎杀光了藤袭山上所有的恶鬼,然后遇见了那个以杀死鳞泷的徒弟为乐的手鬼。

毫无疑问,不懂得如何与刀正确相处的“自己”忽视了刀刃的悲鸣,日轮刀折断在手中,同时结束的还有“自己”的生命。再次睁眼时,他又会回到狭雾山上,沉浸在新一轮的梦境中。

现在,因为木村而清醒的锖兔终于能够理性地思考。

这是谁的人生?因为没有好好爱护刀剑而早早死去的人是谁?

——想要好好保护他人的话,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

身患重病的青年划开了眼前的透明墙壁,映入眼帘的是将全部视野完全占据的、清透的蓝色。

然而未等他向前走上几步,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却突然激荡了起来,令本就身体虚弱的青年更难站立,向前跌倒在了海面上。他听到了重重的鼓声,像是有一位巨人拿着鼓槌,敲击着海面。

他向海面之下望去,看见了在海底发出柔和光芒的精神之核。透过深蓝的水体,青年才恍然意识到,他听到的不是什么鼓声,而是从海面之下传来的雷鸣。

青年深吸一口气,将上半身探入水中。

海面之下是他从未见过的狂风骤雨,然而这般恶劣的天气却没有伤到这个重病之人分毫,足以撕碎万物的暴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他堪称轻而易举地接近了梦境主人的精神之核。

富冈义勇觉得茑子姐姐过得很辛苦。他们的父母早逝,她依靠着父母留下的遗产将富冈义勇拉扯大,根本没有余力享受自己的生活。而现在,茑子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富冈义勇从心底里替她高兴。

他在茑子姐姐的婚礼上注视着她的背影,看那穿着洁白婚服的女性在周围人的祝福下幸福地笑着,连他自己的嘴角也难以自抑地上扬。

富冈义勇在这样令人沉醉的氛围中开口:“锖兔,要是当时——”

——死的是我就好了。

黑发的少年呆愣在原地,冷汗津津。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他直接撞翻了整张桌子,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富冈义勇的嘴角落回平常的位置,他伸手抽出日轮刀,水蓝色蔓延上刀刃。他没有察觉到鬼的气息,是擅于隐藏的类型吗?众人的欢声笑语将富冈义勇一遍一遍地拉入那个美好的幻境,那个他在心中无比期盼能够亲眼见到的场景——

但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富冈义勇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和锖兔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如果当时死的是我就好了。】

好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那响亮的一个耳光留下的触觉至今都令他嘴角麻木。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富冈义勇隔着众多客人,望向茑子姐姐的身影。她身上洁白的婚服变成了富冈义勇最熟悉的深红色衣裳,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望着他。

“忘记了也没关系,”茑子说道,“有人在努力帮你想起来不是吗,义勇?”

富冈义勇想起了那个赫发的孩子,灶门炭治郎总是会在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上夸赞自己。比如中午吃了两碗饭、晚上进行了加练、从恶鬼的手中救下了人,这些小事本就是他应当做的,作为“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的家伙,如果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到,又如何追上“通过选拔”的锖兔呢?

【义勇先生!你是很强大的人!!请务必再多相信自己一些呀!!!】记忆中的灶门炭治郎总是追在他身后这么喊。

某一刻,海底的暴风停歇了。

患病的青年神色一喜,然而紧接着便脸色难看了起来。在风暴停息之后,无论青年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再靠近精神之核一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