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见到身边的锖兔,刚要开口:“锖兔,我......”
而锖兔却是一副困惑的模样,打断了他的话:“义勇?我们是中了血鬼术吗?我们睡着了?”
富冈义勇不知道锖兔是否同自己一样,做了一个美好却又漏洞百出的梦。他很难用美梦或是噩梦去定义那个梦境,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头顶传来的响动迫使他们改变了行动目标:“......车厢顶部有人在战斗。”
锖兔割断手腕上的绳索,关切地看了一眼身侧失魂落魄的青年,和富冈义勇一起离开了驾驶室,想办法上到了车顶。
留在驾驶室内的木村望着锖兔消失的背影。这个人的梦境与他之前进入的所有梦境都不一样,唯有锖兔的梦是短暂的、循环的。木村能够感觉到,有关梦境中的一切记忆正在缓慢消失,就像醒过来的锖兔一样,木村很快也会将这段经历忘却。
这个少年的生命本应非常短暂,因此能够拿来拼凑梦境的过去也少之又少。
但是......木村在那段记忆消失前想到,有谁改变了那个结局。如今,名为锖兔的少年正奔向木村看不见的未来。
锖兔与富冈义勇来到车顶,见到了十分恶心的异形鬼。
魇梦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它的脖子变成了猩红的肉柱,直接连接到了车厢上。他们脚下站立的地方也生出了不少黑红的血肉,仿佛这辆无限列车变成了某种活物一样。
“啊哈哈!你们要怎么办?现在这整辆车都是我的身躯哦?”
魇梦的头像是被黏在触手顶端似的,随着头下的肉柱扭动而来回摇摆。魇梦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将自己与这辆无限列车融为了一体,现在车厢的每个地方都长出了血肉,被乘务员检过票的乘客们全部垂头睡在座位上。
刚爬上来的锖兔与富冈义勇见状,两道激流交错着冲向已然将自己变成异形的恶鬼。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再次斩断了魇梦的“脖子”,可是就如它自己所说,它已经和这辆车融为了一体,猎鬼人们眼中的“脖子”并非魇梦真正的弱点所在。
“再砍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魇梦的头从车顶滚落,然而它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一般,回荡在年轻的猎鬼人们耳边。
随后赶来的胡蝶忍忍着怒意说道:“也就是说,这些血肉都是属于下弦之三的喽?”
炼狱杏寿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嗯!我觉得可以尝试!”
不管听几次,都觉得炼狱杏寿郎的脑回路仿佛比其他人短了一截啊。锖兔默默观察着现状,说话间,车厢内的血肉臌胀了起来,无数血肉之手从车厢壁上长出,扣住了熟睡中乘客们的脖子。魇梦将列车内——也就是它肚子内的所有人当作了人质。
胡蝶忍咔咔地拨弄着刀鞘上的机关。既然这些血肉全都属于魇梦,那么至少维系血肉生长的血管连通着它的本体。如果将整辆列车当作鬼的身躯的话,胡蝶忍能够注入的毒素堪称九牛一毛,但她依旧想要尝试一番。
比起“量”,首先注重“质”。胡蝶忍像一只真正的蝴蝶一样,在车厢顶部翩翩起舞,钩子一样的日轮刀在攀附着列车的血肉上划开无数道血口,刀鞘内储存的最毒的毒素同时被注入了进去。
在那些伤口附近,毒素明显起到了作用,伤口两侧的皮肤几乎是瞬间便出现了变色、腐烂。
一旁,伊黑小芭内将镝丸妥善放好,问不死川实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死川实弥正扛着日轮刀准备去找鬼的真身,闻言“嘁”了一声,回答道:“那恶心玩意儿让老子看见了家里人。”
那样温馨的日常只会让不死川实弥更加愤怒。白发的少年在弟弟妹妹们惊恐的表情中直接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所以他才会那样快地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看来自我了断是从梦境中脱离的方法。”
在获得了这一重要情报之后,众人需要在魇梦伤害乘客们之前将其斩首。
“分出三人去列车中保护乘客,剩下的人去将恶鬼斩首,”伊黑小芭内说道,“怎么说?”
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锖兔与富冈义勇主动接下保护乘客的任务。他们和胡蝶忍一起前往了已经完全被血肉包裹的车厢内。
胡蝶忍持续不断地向列车上的血肉内注入毒素,水呼师兄弟二人则利用柔软无害的水流砍断那些抓握着乘客们脖子的鬼手。
剩下的三人则前往驾驶室的方向。
方才锖兔二人被车顶的魇梦散发出的气息吸引,没有留意到从他们脚下传来的鬼气。尽管镝丸陷入沉睡,但凭借不死川实弥三人敏锐的感知,他们一下就找到了魇梦本体的所在之处。
与姑获鸟和累等恶鬼相比,魇梦带给猎鬼人们的压力甚至有些不痛不痒。
将意识与列车融为一体的魇梦感觉到了肉|体上的异样。胡蝶忍注入的毒素正在起作用,紫藤花之毒不断破坏着魇梦的细胞,令它再生的速度放缓了数倍。
恶鬼的进食也会有上限,就像一顿饭不能吃太多一样,魇梦此刻哪怕没有空余的“肚子”再进食了,但为了能够摆脱毒素带来的弱势,它操纵着鬼手将乘客们拉入一旁的肉壁。
“......诶?”
前后整整八节车厢,它的鬼手正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斩断。水流的确柔软而无害,但猎鬼人们手中的日轮刀锋利无比,锖兔与富冈义勇一人向着车头、一人向着车尾,激流涌动间,将那些威胁着乘客们的鬼手斩了个干净。
“可恶的小鬼们!”魇梦操纵着血肉进行再生,忽然它似有所感,就在它“脖颈”的正上方,暴烈的苍风打头阵,不死川实弥的风刃捅穿了驾驶室的地面。
列车驾驶员与木村被伊黑小芭内带离附近,炼狱杏寿郎紧跟在不死川实弥身后,熊熊烈火灼烧着地板下层层叠叠的血肉。
恶鬼的尖啸震耳欲聋,可是对于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来说,这代表着他们找对了位置。
“看见了!”焦糊的血肉下,一节一节的椎骨露了出来。
在不死川实弥的刀落下之前,魇梦操纵着血肉将“脖颈”团团围住,一只只硕大的鬼眼睁开,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猎鬼人们。
“!”
在失去意识前,不死川实弥向同伴们大喊:“在梦中自杀就能出来!可别被迷惑了啊!”
谁也没想到,魇梦这次选择让他们见到真正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