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媳妇:“你可真是聪慧。她来央求我,问我家烤猪肉的方子,说是想将她家的猪也烤了卖出去。她还说我家的生意极好,那日她应当是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说到这里,莫五媳妇有些不好意思:“你帮我家卖猪是对我家的看顾。虽说只沽卖一日,但操心而又劳累,我便没敢替你答应只说我得回家商议。但这事,”
她看向姚姜,姚姜微笑:“婶婶思虑周全。”
莫五媳妇松了口气:“这几日可有人向你问起这快熟豆种?”
姚姜摇头,莫五媳妇:“或许是他们不好意来找你。已有数位乡邻向我问起,还向我索要豆种。我同样没敢应承。”
莫五媳妇郑重地看着姚姜:“往年只征一回田税,今年征两回,村中不少乡邻不是卖了儿女便是卖了口粮才凑齐!现下各家都在抓挠吃食与银子,咱们田地里的豆子必定被人盯上了,等熟了说不准会被偷去大半。”
姚姜心中一动:“偷摘果实,偷抢良种并不少见。只是我的肥田良种按每块地的不同精心筛选过,在别的地上未必能长得这样好。婶婶,以后再有乡邻找你要豆种,你让他们来找我。”
莫五媳妇看了姚姜片刻:“姜姜,婶婶有句心里话,你听了可别说我贪心。乡邻向你索要良种,你可别白给,让他们拿别的种子来换。你一人拉扯着翠兰与良辰,总要为自己多打算。”
姚姜点头:“婶婶,我知晓。”
莫五媳妇:“你若愿意帮蔡田家,我便告诉他家请你帮手须得出香料钱。香料难得,没有这些香料便不能把猪卖出好价钱,你还跟去帮手,收些酬劳应当应份。你不收酬劳,别人只会觉得你傻,不觉得亏欠你。”
姚姜看了莫五媳妇片刻:“婶婶,你和五叔可信我?”
莫五媳妇点头,姚姜咬了咬嘴唇:“我不仅有良种豆,我还有良种稻。今年我会栽种良种稻秧,不知婶婶可愿意随我一同栽种良种稻?”
莫五媳妇愣了片刻后才回答:“改稻种乃是大事,我得与你莫五叔相商后才能回你。”
隔日下午,姚姜带着杜翠兰在菜地里浇水,莫槐花奔来:“姜姜姐,村头打起来了。”
杜翠兰:“哪家哪家,怎的打起来了?”
莫槐花:“蔡家和朱家,昨日傍晚便打过一架了,你们没听说?”
“昨日晚饭后,蔡家叔叔与高家伯伯不知怎的争执起来以至动手,高家伯伯打吃了亏又气不过,找了外村的兄弟要出这口气。蔡家叔叔也去找了帮手,现下两拨人已经在村外要动手了。”
莫槐花拉着杜翠兰就跑:“两家共来了二十多人,咱们一同去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姚姜拦不住,便嘱咐她们:“你们先去告诉村正伯伯。瞧热闹时站远些,别挨近去,别被殃及池鱼。”
她话音刚落,莫五媳妇张惶奔来,拉了姚姜就走:“快走快走,他们为卖猪打起来了。”
“昨日蔡田去向村正借他家门面前的地,恰逢高家也去了。两家都要抢在同一日在青川城外的卖自家的猪肉。村正没答应,二家便觉对方阻碍了自己的好事,先争吵继而动手。”
“朱家虽是兄弟三人,但仅有朱茂言在我们村居住,蔡田家却是兄弟二人都住在此间,因此朱茂言吃了亏。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昨晚就让他娘子唤了兄弟今日来帮手。但不知怎的这消息被蔡田家知晓了,也去唤了外村的亲戚来,这事就闹大了。”
莫五媳妇拉着姚姜赶到村口时,朱家和蔡家已经打得翻翻滚滚。
胡村正与邻村的村正各自劝解,但双方动了手,哪里还听得进劝说,将两位村正急得在一旁顿足。
两家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男子与男子相斗,女子与女子扭打,小娃娃相互拉扯着满地滚爬!
两家人分性别、年龄各自找相应的对手上阵,没有出现男打女,大打小的情形!也未波及一旁瞧热闹的村众!
所幸两位村正的劝解也不是全都白费,两拨人带来的农具都扔在了一边没用上。
即便是赤手空拳,两家的男人依旧都打得拳拳到肉,都挂了彩。
姚姜是初次见这样的斗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五媳妇:“胡村正已让莫五去找人来,等乡邻来到先把他们分开,这么打下去,非得打伤几个不可!”
不多时,莫五带着十来名村人同来,进入场中将两拨人分隔开来。
这时两家人都已狼狈不堪,男子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女子头发散乱面带抓痕,小儿有的带着牙印有的满身灰土脚印。
邻村拉架的村民也终于赶到,将两拨人再隔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