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推杜翠兰,杜翠兰拉着杜良辰给二位婶婶行了个礼,往后院跑去。
杨氏眼见到手的芝麻糖飞了,狠狠地剜了姚姜一眼。
黄氏又将院内看了一回:“姜姜,听闻你如今田里种的是良种豆?”
姚姜点头,黄氏微笑:“怎么个良种法?”
姚姜:“长得快,收得多,豆子肥。”
黄氏:“你拿些种子给我们,我们也种一回。”
停了一停,黄氏挨近一步:“村中传言你能把数百文的猪卖出十倍的价钱,是怎生一回事?”
没等姚姜回答,她又问:“蔡家和高家是为了让你帮手卖猪打起来的?”
姚姜没有即刻回答,杨氏却沉不住气了:“你三婶问你话呢,你怎的不回答?真是块,”
“二嫂,”黄氏出声制止,对着姚姜微笑:“你二婶婶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不好听,但没坏心,你莫跟她计较。”
姚姜淡淡地一笑:“不知二位婶婶可听过人言可畏、唇枪舌剑?”
黄氏和杨氏都一愣,姚姜看向黄氏:“刀子嘴豆腐心,这话我可不认同。恶语六月寒!言语能够伤人甚至逼死人!心地和善慈软如豆腐的人不会用言语伤害他人,更不会长刀子嘴;只有心里狠毒,才会说出狠毒刀枪的话!”
杨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皱起,却不知该说何话,直憋得脸色通红。
黄氏也没料到姚姜毫不留情,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你,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姚姜淡淡地:“二婶婶对我们的作为与豆腐心相距甚远,我无法苟同!”
她不疾不徐,声调温柔,杨氏的脸色却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绿,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黄氏没料到姚姜这般尖刺,讪笑着:“你二婶婶就是个急脾气,说话做事不走心,”
姚姜嘲讽地看着黄氏,黄氏说不下去了,转了话题:“姜姜,咱们是一家人。今日来是有事找你相商。”
姚姜:“二位婶婶也是为了将家中的猪卖个好价钱么?卖一头猪所需的香料得需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得先给我。待我定下日子后,二位婶婶去向胡伯伯借他家门面前的空地,用一天给一两银子,而后按我说的备锅瓢碗盏,再让家中的表弟表妹一同前去。沽卖菜饭,人手多才能卖得快。”
杨氏听“一两银子”脸色再次难看,想要打断却被黄氏按住了。
黄氏强笑:“你收外人一两银子也就罢了,家中人也要收一两?”
姚姜:“香料本就贵,我收一两还是贱价了呢,婶婶们若觉得划不来,自行去南北行里看一看便知。果真不想给我香料钱,便自行沽卖吧。前来请我帮手的都是村中乡邻,平日里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若人人都不给银子,我可赔不起!”
杨氏张了张嘴,看了黄氏一眼,将说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黄氏还在思索,姚姜已经微笑着送客:“不如二位婶婶先去青川城中找找看,万一找到了不贵的香料,也能省些银子。”
黄氏和杨氏悻悻离去。
姚姜刚关上院门,杜翠兰与杜良辰已自墙角跑来:“嫂嫂。”
杜翠兰眉眼中皆是笑意:“嫂嫂可真厉害,我还是初次见二婶婶说不出话来呢。”
她将手中的荷叶包递给姚姜:“这是槐花和红果给的。我不要,她们硬塞给我。”
姚姜微笑:“我不爱吃糖。你和良辰吃吧,吃过后漱口。”
停了一停,她看着杜良辰:“良辰去书塾念书吧。”
杜翠兰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杜良辰。
杜良辰:“嫂嫂,我,”
姚姜为他拉了拉衣襟:“你已到了启蒙的年纪,该去书塾学书字。念了书能明白事理不糊涂。再者,家中的活计你也帮不上手,去上学吧。不用担心家中没银钱,嫂嫂不仅能养活你们,还能让你们都过得好。”
杜家姐弟都愣了,杜翠兰先明白过来:“良辰,快谢嫂嫂。读书习字得花很多银子!二位叔父家的表兄们都没进过书塾,你却要进书塾了!”
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杜良辰立刻就要跪下磕头。
姚姜连忙拉着他们:“趁着今日有空,咱们去书塾看看,听听夫子说些什么。再者,拜师礼也花时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