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田媳妇叹了口气:“早不来晚不来,硬要与我家一同来,就是跟我家过不去!”
姚姜想了想:“婶婶,这世界饭铺多还是食客多?”
蔡田媳妇:“自然是食客多。”
姚姜:“现下食客已来,真要计较必定耽误生意,得不偿失。”
蔡田恍然大悟,转头忙碌去了。
这日生意也极好,姚姜甚而见到了那位带着伙友来吃烧猪饭的汉子。
他看见姚姜便来摊边坐下,姚姜也不等他出声便挑肥些的烤肉切了,配上两份竹筒饭让蔡田端过去。
待得蔡家带来的猪肉与米饭都沽售完毕,已是下午。
蔡田媳妇本来担心朱家也沽售烤肉会分薄了自家的生意,每每见朱家那边有食客,都要皱着眉头连瞅好几眼。直至自家的肉菜卖完,面上才有了笑容。
回村路上,蔡田媳妇叹了口气:“姚小娘子,今日我给食客送饭时有片肉掉在了地上,我看着实在心疼便捡在了手中,转头吹了吹灰吃下,真是我从未吃过的美味。若我家中还有猪,必定还是请你帮着沽售出去。”
蔡田从旁插话:“再有一头猪这么沽售出去,我们今年的日子便能过得很滋润。”
蔡田媳妇哈哈一笑:“那我今年多养两头猪,都请姚小娘子帮手卖出,明年过得滋润些。”
回到家中不久,有人来敲院门。
杜翠兰前去开门,来的却是与蔡田闹得水火不相容的朱茂言。
“姚小娘子,非是我对你不满不愿意请你相助。”朱茂言坐下后开口了:“实则是我家中人口多,又仅有两亩田地,一两银子够用大半月了。胡村正还要一两,这一下就去了二两,我舍不得。”
“你们沽售完了,我家的猪肉却剩下了八成。”朱茂言将脸埋在手中:“这可怎么好?”
听他不出声了,姚姜才问:“朱家叔父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朱茂言低着头:“你把你腌制猪肉的法子告诉我,我试着今晚腌制一回,明天还能再沽售些许,”
姚姜:“这些香料极其难得。”
“那你将配方告诉我,我自会去找寻!”朱茂言盯着姚姜,忽然神情悲愤:“你就一定要我家这一两银子?咱们也算同村,真要闹成仇人么?”
姚姜叹了口气:“我用的香料是得事先备下,因此我帮乡邻卖猪得挑香料成熟的日子。我告诉你香料名称,你先找找看。”
将香料都说给朱茂言,姚姜又嘱咐:“我渍肉用的是以玉米酿造的烈酒,因而香气浓郁。”
朱茂言呆看着她:“烈酒,玉米是何物?也能酿酒?”
姚姜未在此间见过玉米,便换了话题:“用米酒渍肉也行,香味会简薄些。”
朱茂言离去,姚姜却心情沉重,蔡家与朱家前些天打那一架,看似是为了生意,实则是为了生路!
她知道农人的辛苦与无奈,亲眼看到他们为了生意打得头破血流,只觉胸口梗得难受。
次日天明,朱茂言的娘子罗氏来敲门,一进门就赔笑:“姚小娘子,请你出手相助。”
朱茂言昨日下晚便赶往青川城,将青川城的南北行都跑了一回,没能找到玉米烈酒,更遑论姚姜说的香料。
罗氏叹气:“姚娘子,香料果真不便宜。都怪我家男人太固执,总觉你赚了我们许多,实则也是因青川城里找得到的香料我家都有,他想用自家的香料。可我们做不出你那那味道,昨日又与蔡家撞在了一起,剩下的肉今日若不能卖出,可就真的坏了。请你帮我家一帮。”
姚姜想了想:“婶婶,我的香料现下已没了。不如你将你家的香料拿来,我帮你调配。只是你家的肉隔了两日了,得用烈酒来腌渍味道才能好些。”
朱茂言媳妇眉头紧皱,姚姜:“我知晓你家有难处,你用两坛米酒换一坛烈酒。而后你用烈酒将肉腌渍上,烈酒腌肉增香,再我调配好香料腌制些时刻,应当还能卖得出去。”
亲眼看着姚姜和莫五家肥田的收获,乡邻都赶着来向姚姜索取良种。
姚姜认真查看了各家的田地,取了土样,为他们调配了肥田种子,却依旧没敢提良种稻米。
那日她对莫五媳妇提了,次日莫五媳妇回答:“莫五已经育秧了,明年再种你的良种。”
姚姜知晓这是莫五一家的委婉拒绝。没出乎她的料想,但她依旧觉得沮丧。
手握能让乡邻生活改观的良种却推广不开,让她有守着金碗讨饭吃之感,无力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