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名男子,他立起身来:“这几位可算得是我们的同行,可以用我们的路引。”
姚姜已见那边坐着一位年轻公子,生得剑眉星目,英俊异常,正端着茶盏饮茶。
见姚姜向自己看来,年轻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算为招呼。
姚姜也觉这位公子有些面熟,仔细对着他看了两眼,想起来了:这便是那日被几名小贼盯上,先被泼了一身菜,而后又被歹人在半路截住的富家公子!
说话的男子正是他的随从。
掌柜看了看姚姜,又看了看那公子:“这位客官,你与这几位客官同行?”
他笑着回答:“是,我们本是同路前来。他们行路慢,我先来到。”
掌柜的神情一言难尽,姚姜知道掌柜见的客人多眼力非凡,早知他们所言不实只是不便说穿。
那随从对掌柜拱了拱手:“这位娘子姓姚,她出行时疏忽了没带路引。掌柜先前看过我家公子的路引,可要再看一回?”
掌柜想了想:“这位客官,他们用你的路引在小店歇宿,有了意外,客官可是要承责的。”
随从取出路引递给伙计,公子则漫不经心地点头:“那又如何?”
掌柜看了看姚姜:“客官的路引小人见过了,这便再抄一回。”
姚姜交代杜翠兰:“你向掌柜要两间屋子。莫五叔与良辰宿住一间屋,我们宿在另一间屋,我们那间得宿得下我们四人。”
杜翠兰去了,她来到那年轻公子面前,行了个礼:“多谢公子相助。”
公子摇头晃脑地:“我听你的同伴唤你姚娘子。先前我遇上歹人时多亏姚娘子相助,没让他们劫了我的钱财,似姚娘子这样的人怎会有宵小作为,用我的路引无妨。”
杜良辰一进客房倒头就睡,姚姜和杜翠兰安顿好他,回到与莫家姐妹同住的屋内来。
姚姜向掌柜要来纸笔,将自己看到的干菜香料名称价格细细说来,让杜翠兰写下来。
杜翠兰学了百来个字,姚姜也刻意教的香料庄稼名称,但依旧十个字里有八个不会写。姚姜便接过笔来补上。
莫槐花看着姚姜笔下流畅,无比羡慕:“姜姜姐会写字!翠兰有你当嫂嫂,可真有福气!”
莫红果叹了口气:“我们去不起书塾家中买不起笔纸,想学也没处学。”
杜翠兰:“嫂嫂教我在泥地上用树枝写字,我每日都在泥上画字。”
莫槐花与莫红果对望一眼:“姜姜姐,你也教教我们吧。我们也在泥上写。”
姚姜:“我这是当年在书塾外偷学的,写出来的字不齐全,要写对还需时刻。”
这个世界使用的是旧体字,姚姜通识无碍,但书写无误却还需要时刻。
莫家姐妹异口同声:“我们跟着学。我们不给你惹烦难,绝不让别人知晓!”
莫红果与莫槐花与杜翠兰年纪仿佛,但青川城都没去过几回,望海城更是第一次来,在酒楼里用饭更是想都未曾想过。
今日都体味过了,直至夜深躺在床上还兴奋地小声说话,欢乐与兴奋可想而知。
杜翠兰则是出发前一晚开心得没好睡,这时已经疲乏到了极点,睡得香甜。
姚姜醒来时已是清晨,天边已微有曙光,莫家姐妹已撑不住睡去。
她悄悄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轮红日已跃出海面将下方的波涛映作金红色,耀眼绚烂。
清凉的海风拂面,浪涛阵阵,姚姜将三名少女摇醒:“快起身,海上日出可不多见。”
用过早饭,姚姜带着他们往码头来。
这时码头上已有了客商、鱼货、各色货品,人声鼎沸。
渔船带回的渔货五光十色,看得莫五一行人两眼发光,杜良辰更是蹲在鱼摊前细看。
姚姜嘱咐了他们几句,便往杂货处前来。
此间杂货摊包罗万有,但姚姜仔细将码头上的货品仔细看了两回,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名卖鱼货的伙计见她四处张望,对着她调笑:“那位小娘子,你来看看我家的杂货,昨日才到的,新奇着呢!”
姚姜听他语气轻挑,本不理会,但将要走开之际心中一动,转过身对他行了个礼:“我有一事请教。”
伙计没料到她会对自己行礼,一时间局促起来:“小娘子有话只管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