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田媳妇看了看姚姜,小心地问:“姚娘子,若以后日日都如此,我们,”
周娘子轻推姚姜手臂:“我愿以后都这么忙碌,菜园里的菜蔬价好,还有做活的银子进账!再也不用担心着多来一重税就要卖女儿!姜姜,我不怕辛苦,有活计只管支派我!”
姚姜知晓蔡田媳妇未说出口的担忧:“这是食肆开张的头一月,必定忙碌。等摸清了此间的情形我就分派人手轮换着来,不必每日都来家中也能兼顾。”
回到家中,杜良辰和杜翠兰坐在堂屋台阶上,边在泥地上画字边等她。
这几日姚姜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就这么等候,要等她歇下来说说话方才去休息。
姚姜一进院门,二人一同跳起来:“嫂嫂回来了。”
阿旺奔到她脚边绊来绊去,用力摇着尾巴。
杜翠兰跑去灶间端了碗粥来:“我想着嫂嫂回来不久就要歇下,怕积食,特意炖的清粥。”
杜良辰端着小菜跟在后方:“嫂嫂,我的功课都做完了。”
姚姜忽然见一个小黑影怯怯地走近自己,闻嗅自己的衣角,定睛一看却是只小黑狗。
“嫂嫂,丁香家的狗生了一窝,她将这只拿来送我。我想着家中多有骨头,就收下了。”杜翠兰看着姚姜小心翼翼地:“嫂嫂若不喜欢,我拿去还给她。”
姚姜弯下向摸了摸小黑狗:“我给它取个名字吧,叫鸡腿。”
杜良辰献宝般地把自己的功课拿来给她过目。
他去书塾的时日不久,字写得还不算齐整,但纸面干净无多余墨滴。
姚姜向杜良辰看去,杜良辰低下头:“纸笔金贵,我先在沙土上写过才敢在纸上写。写得不好,但我将来会写好的。”
他内疚得眼眶都红了,姚姜微笑:“你已经写得很好了。写字心急不得。你还小,手指还不能完全听使唤,能写得这样工整已经很难得了。等你再长大些手指听使唤了,必定能写出一手好字。”
杜良辰听了眼睛都亮了,露出可爱的笑容。
杜翠兰挨在姚姜身边:“嫂嫂,二婶婶来过了。”
姚姜皱了皱眉:“二婶婶又来说了何话?”
杜翠兰:“二婶婶问嫂嫂何时归来?我们说嫂嫂辛苦很晚才归来,二婶婶等得一阵就离去了。”
末了她看着姚姜:“这几日每日都有人送鸭毛来,每次都一大包。说是嫂嫂要的。”
姚姜:“那是我特意留下的,有人送来你便收好,等我有空了来处置。”
云味食肆的兰香小刀鸭、玫瑰饼,柠檬凉鸡与烧猪肉三日后便已传得青川城人人知晓。
每日都客似云来,来得晚了还要等候。
莫五媳妇等一干农妇不过数日便已做得纯熟,每样菜都在火候最好时送出,有时实在忙不过来,姚姜也挽起衣袖上阵。
这日忙碌,姚姜在后厨忙得团团转。
及至后厨最忙碌的时刻过去,她才自厨房出来。
一名伙计奔来:“姚娘子,有位客官定要今日的小刀鸭,愿意出五银子买一只,掌柜让我来问一问。”
姚姜以手扇着凉风:“今日的三日前便沽售一完了,今日沽售的都是三日后,哪里有多的。”
伙计:“掌柜也解说了,这位客官却想于今晚进食。要不,姚娘子去瞧一瞧?”
姚姜皱了皱眉,走到后院通向食客云集的厅堂门前,已听到胡掌柜的声音:“小刀鸭实在难得,许多客官都说要加银子先尝试。但小店能做的数目有限,果真只有三日后才能得食。”
“我再多加些银钱。”
胡掌柜:“客官,这道菜耗时费力,现下加银钱也做不出来。客官真想品尝,只能三日后来。”
姚姜一听食客的话,姚姜在后院听到他的话声时便觉话音耳熟,似曾相识来。
心中一动,连忙对着他看去,与胡掌柜说话的人身着灰色长衣,身形高大,却是在望海城借路引给她的年轻公子的随从。
姚姜步入食肆大堂:“胡二伯伯,这位客官的小刀鸭今日必定有,且算我的账。”
她对着那随从行了个礼:“公子请于晚间饭时到来,我必定给公子留一只最好的。”
随从笑着对着姚姜拱了拱手:“姚娘子,我们又见面了。”
姚姜微笑:“多谢公子在望海城施以援手,我和妹妹们才没露宿街头。赠菜聊表谢意,请公子勿要推辞。”
在望海城的那回,这随从与他家公子次日早早便离去,姚姜没能向他们道谢。这时见他来了,自然要出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