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天色已黑,杜翠兰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听着海涛声声:“此间酒楼的菜都没嫂嫂做得可口。”
姚姜回头:“此间的各家酒楼都各有看家菜且都是功夫菜,与我们的大相径庭。将来我们将云味食肆开到此间来!”
杜翠兰震惊之极,张了张嘴却没问出来。
姚姜:“在此间开家食肆少说也要数千两白银,好一些的酒楼得要上万两。”
杜翠兰也不是从前的无知无识,想了片刻艰难地点头。
姚姜微笑:“我们定能赚到这些银子,等我们赚够银子了,便搬到此间来吧。”
杜翠兰片刻后才说出话来:“嫂嫂,我们,我们果真能搬到此间来?”
姚姜看向她:“你不想来?”
杜翠兰咬了咬嘴唇:“我不敢想。”
她轻叹了口气,扑到窗台上看着远方:“嫂嫂从前说:不学书字我只能看到三河村。我当日心中不服气。现下我服气了,也懂了嫂嫂的好意,我会好好学。”
姚姜顺了顺她的鬓发:“我喜欢大海,等赚够了银子,我们就搬到此间来。我们会有那一日的。”
翌日天亮,车把式赶了车来,姚姜会了账带着杜翠兰步出客栈。
二人立在台阶上等候,杜翠兰拉了拉她的衣袖:“嫂嫂,这两匹马可真好看。”
姚姜早看见阶边立着两匹马,一匹浑身如墨仅四蹄雪白,另一匹全身雪白,两匹马都身高腿长,马蹄大如海碗,长长的缧鬃剪为五花,两匹马通身闪烁着缎子般的华丽光泽。
纵算姚姜和杜翠兰不懂相马,也知这是两匹世所罕有的良驹。
杜翠兰两眼发光:“嫂嫂,这马儿可真好看,竟像极了村中老人说过的龙马。”
马匹多见,但这样好的马确实难见,姚姜与杜翠兰仔细欣赏。
忽然有个声音说道:“这位可是青川城的姚娘子?”
姚姜愕然,向声音来处望去,五尺外立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
这男子年近三旬,但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神情洒脱。
他对着姚姜拱了拱手:“姚娘子,我为卫骏驰好友,我去过你在青川城外的食肆,尝过你亲手烹制的美味,我姓张。”
姚姜想起来了,卫骏驰那晚来品尝小刀鸭,与他同桌的便是这张姓男子!
她这才知那位呆萌公子名唤卫骏驰!
姚姜赶紧还礼:“见过张相公,请公子恕我眼拙。”
张相公微笑:“姚娘子过谦了,我去食肆三回,你都在忙碌,我也没敢打扰,不识得才是常情。”
他看了看四周:“姚娘子这是要回青川城?”
姚姜点头:“正是。”
张相公又对她拱了拱手:“姚娘子,我有事与你相商,能否请进客栈饮盏茶说几句话?”
他转头对在一旁站立的汉子嘱咐:“让掌柜给我们的马喂几升豆子。”
重回客栈坐下,张相公微笑:“近来暑热难耐,我夫人胃口不佳,我想着姚娘子的美味或许能让她多用些许。我想请姚娘子到家中做一桌菜饭。”
张相公文质彬彬、态度温和,衣裳华美,能有那样两匹马的,可知家境非比寻常。
姚姜想了想小心回答:“多随张相公加以亲眼,只是我只会做粗菜,未必能做出令尊夫人喜爱的菜肴。”
张相公轻轻一摆手:“姚娘子过谦了,云味食肆虽小,但菜式可是独到之极。”
姚姜也不绕弯子:“张相公,不如请您的夫人到食肆来,我按尊夫人的喜好专为她做几道菜。”
张相公摇头:“食肆太吵嚷拥挤,我夫人身体弱耐不住嘈吵,我才想请姚娘子到我家中去做菜。酬金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