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意外:“夫人请客的日子在何时?”
何夫人微笑:“我听闻你所用果菜也别致,需要时日准备,便没定日子。等你筹措好了所需的物事,我再下帖子去请。”
姚姜犹豫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有余,深知这是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士农工商,阶层分明。但不论是哪个阶层,银子都必不可少。
这也就是她一心想赚银子的缘故!
她清楚知晓民不与官缠!自己与这些夫人小姐没甚往来才对。即便有也是她们以享用她的美食为乐,她则一心一意赚她们的银子,不用多见面,更不必多往来。
可现下银子是赚了,她们与她的往来也越来越多!
她默然不语,何夫人则微笑着等她答复,片刻后,她轻咳一声:“半月可够了?”
姚姜想了片刻:“多谢夫人赏识,我得看了筹措的情形,再回复夫人。”
何夫人点头:“那我等你的信儿。”
何府的马车离去,姚姜返回食肆问胡掌柜:“胡伯伯,青川城内哪位大人姓何?”
胡掌柜:“青州同知姓何。我知晓何家宴请女客要请你去做点心。先前何家已遣人来说过一回了。”
姚姜叹了口气:“我能不去么?”
胡掌柜摇头:“姚小娘子,还是那句话:民不与官斗。他们请你你便去。左右食肆的灶间都是熟手,你去一日二日也不打紧。”
没等姚姜言语,胡掌柜想起一事来:“今日还有位老人家来过,说你的是母亲。我不知何时能回来,便说你外出办事。令堂让我转告说明日会到你家中去,还向帮你向我告了假。”
姚姜心中一紧:“伯伯,我母亲问了何话?”
胡掌柜:“她问这食肆的东家姓名又问你在食肆做哪些事,我只说你帮手跑腿,她想问你的银子,我没答。你家的情形我也大约知晓,你不与令堂说这些自有缘故。我怎能随口乱讲,让你为难?”
翌日一早,姚姜早早便带着乡邻将今日食肆所需的菜蔬肉类清点完毕送走,让杜良辰告知侯牧风今日杜翠兰告假,又让杜翠兰去来培育良种的几位乡邻家传话,让他们今日不必到家中来。
她先去自家的稻田看了稻穗生长的情形,回到家中在香草园内忙了一阵,院门被叩响了。
杜翠兰去开了门,迎了董氏和一名女子进门。
那女子与姚姜年龄仿佛,衣着朴素面貌清秀,一双眼睛很是灵活。
她面带笑容,一进院便对着院内细看了一回,转头对着姚姜由衷赞叹:“这院里的庄稼花木种得这样繁盛,可真好看。”
董氏:“这是你嫂嫂,她娘家姓吕。”
那女子已对她笑着:“姜姜妹子,我的闺名唤作桂花。咱们年纪差不多,你唤我闺名便好。”
她将提着的包袱递来:“我给你缝了几张帕子两双袜子,手艺不精你别嫌弃。”
姚姜谢了她接过来,请她们到正屋坐下。
回屋取来三块布料递给董氏:“这块布料颜色适合母亲,母亲拿去做件衣裳。这两块色泽年轻,嫂嫂裁两件新裳吧。嫂嫂过门时我实在抽不开身,没能去帮手,还请嫂嫂别见怪。”
农家都用自家织的土布做衣裳,粗布不值钱自家穿用,上好的细布才送去换钱,姚姜的娘家也如此。
姚姜拿出来的是上好细布,董氏看着先是高兴,又忍不住埋怨:“这你几块细布怎的这时才给我?早些给我,添在,”
姚姜打断她:“便因嫂嫂过门时我在食肆忙碌,掌柜多给了银钱,我才能买了这几块布。母亲昨日还去了食肆,掌柜怎生同你说的?”
董氏讪讪地:“你如今真是事多劳累。”
吕桂花则笑着:“那真是辛苦姜姜了,这布真是细腻色也染得鲜亮,我必定好好做成新裳。”
姚姜忽然看到昨日自孙家带回来的点心,取了来:“这是昨日我做活计的主家给的点心。母亲嫂嫂带回去吧。”
董氏已见那点心盛在匣子内,与寻常点心用素纸包裹不同:“这是哪里的点心?”
姚姜:“是郡守大人家中的点心。”
董氏两眼放光:“难怪我看着与寻常点心不同,你昨日竟是去郡守大人家中帮手么?这点心难得须得带回去给乡邻们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