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看了她片刻:“我也是人,怎会不生气?可我要与乡邻去争吵吗?争吵之后,即便没翻脸,再合作也难了。看在银子的份上,我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杜翠兰看了她片刻,擦着泪痕叹气:“嫂嫂,真是难为你了。可我依旧生气!”
姚姜:“我们迟早要离开此间,等我们去了望海城远离了这些人,也远离了这些是非!我赚银子就是要我们的将来高不可攀,让这些说酸话怪话的人永远也攀扯不上。”
看杜翠兰似有悟,姚姜微笑:“他们说这些话就是希望我生气愤怒。忧怒伤肝,别把自己气出病来,咱们若为这些闲言碎语伤了身,还得请郎中开处方,多划不来。有看郎中的银子,添两件新衣裳不好么?”
杜翠兰怔了片刻,忽然轻松了:“嫂嫂说的是。”
姚姜见她想开了:“你去谢谢槐花和红果,让她们以后也别搭理这些言语。她们要在此间生活许多年,与乡邻们争闹后只会让人戳脊梁骨。”
有人敲响了院门,杜翠兰去拉开院门,往来于村中巡视的乡邻带着两名妇人立在门外。
巡视的乡邻杜翠兰识得,但两名妇人她皆面生,不识得。
当先的妇人微笑着问她:“敢问姚娘子可在家中?”
杜翠兰点头,那妇人转头对身后的老妇人:“哎,总算是在了。”
看到杜翠兰莫名其妙,那妇人微笑:“我能见姚娘子么?”
巡视的乡邻:“这二位是侯秀才家的亲戚,向我询问姚娘子在不在,我们便带来了。”
杜翠兰不识得这两名妇人,听了乡邻的话,知晓她们是侯老秀才的亲戚,必定是用侯老秀才的名进来,当下谢了巡视的乡邻,请了二人到堂屋落座。
她即刻便去烧茶,姚姜步入堂屋。
两名妇人中的一位看着年约四旬,另一位却年过五旬,二人身上的衣裳都整洁干净,但差异甚大,面貌也不相似。
姚姜:“请恕我眼拙,二位婶婶寻我何事?”
年约四旬的妇人笑着开了口:“姚娘子,我不是三河村人,我姓蒋,今日是特意来给姚娘子报喜的。”
蒋娘子眉目和蔼,面带微笑,看上去甚是和乐。
姚姜意外:“请问喜从何来?”
蒋娘子笑着:“我曾听闻姚娘子温柔贤淑、知书达礼、容貌俊美,今日一见,本人比传说更加好。侯家哥儿对娘子倾心,希望能与娘子结秦晋之约,特意托了我来提亲。侯家哥儿现下虽没有金山银海,但有份求娶的真心,还望姚娘子体会他的思慕之心。这可不是喜事么?”
姚姜错愕,蒋娘子竟然是个媒婆!她这才看到蒋娘子发髻边簪着一朵红绒花!
“姚娘子生得这样好容貌,又极是能干,的确是佳人。”蒋娘子回头对着老妇人:“难怪你家哥儿看中了,可真是好眼力。”
老妇人仔细打量着姚姜:“我也是初次见姚娘子,先前他伯父说起,我总以为他说得过了,如今看来不错。”
蒋娘子转过来对着姚姜:“姚娘子,侯家哥儿今年二十有二,已到了娶亲的年纪,因一心要考功名,耽搁住了。有学识哥儿在姻缘上也与常人不同,想娶个可心的佳人……”
姚姜立时想起那日莫五媳妇吞吞吐吐的试探,之后莫五媳妇再没提过这事,姚姜也以为这事过去了,及至听了蒋娘子的话才发觉这事并未过去,媒婆都上门了!
这两日她在三河村,侯牧风因杜良辰在城中书塾念书,便跟在杜良辰身边,没有回村来。
但他居然找了媒婆?
她仔细思索间,蒋娘子细说侯家的情形:“侯家哥儿与姚娘子也是识得的,哥儿模样生得干净清秀,家中也有十来亩田地,我听闻姚娘子为擅长农稼,这可真正算是门户当对。且侯家哥儿上进,年后童试考中便是秀才,姚娘子嫁过去便会是秀才娘子!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之极……”
姚姜虽然听着蒋娘子说话,目光却看着随蒋娘子同来的老妇人。
老妇人满面风霜,细看能看到与侯牧风有相似之处,看她的年纪应当已是侯牧风的长辈。因其面容与侯牧风有相似处,姚姜猜测若不是他的母亲便是他的姑母!
只是令她奇异的是蒋娘子满脸堆笑,而这位侯家的长辈却神情不快!似是鄙夷不屑,又似是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