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摇头,姚姜点了点头:“将你们的姓名来历都说与我。”
男子犹豫了片刻,丁田忍不住了:“不回答?那去见官!”
男子连忙回答:“小人名唤郑北风,小人的浑家娘家姓秦,我们是南郡饮马河畔郑家村的村民。”
郑北风的妻子秦娘子回头对着儿女招手,门外的两个女儿与小男儿先前没敢过来,都在门前跪着,这时见母亲招手,都起身小心翼翼进来。
秦娘子拉着他们:“你们快求求这位小姐,让小姐别送我们去见官。”
姚姜连忙出声:“我不送你们去见官。”
郑北风与秦娘子都愣了,怔怔地看着姚姜。
姚姜又想了片刻:“此间我现下不住,可以让你们可以住在其中,但你们只能住在灶间。别的院子屋子一概不能进入。”
“将来我回来时,院子必须是如今这样。”姚姜一字一句地嘱咐:“你们不能带别人来此,更不能让别人住进来。若是再有别人住进来,我知晓了便即刻报官赶人!你们也别想住了!”
半晌,郑北风开口了:“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住在此间,顺便帮小姐看守院子?”
姚姜点头:“正是。”
秦娘子却是立刻就对姚姜行礼:“多谢小姐,我们一定好生看守,勤加打扫,必定不让别人住入来。他日小姐回来,院子必定还是如今这样。”
她带着儿女一同对着姚姜磕头,连连道谢。
出了院门,将院门重新关上连横栅栏一同落了锁,姚姜对着丁田叹了口气:“即便我们将他们赶走,他们也必定还会再来。我还担心他们离去了,将此间的情形告诉别的流民,索性让他们住下将话说个分明。这家人住在此间便不会再引人来,屋子有人看守,也省了咱们悬心。”
丁田点头:“姚管事思虑周全。”
姚姜想了想:“这郑北风的情形,你可能查上一查?”
丁田摇头:“我没有孟管事的本事,但姚管事不必担心他们隐瞒哄骗。他们仅是借住,真有不妥,咱们径直报官。再不然,我带着伙计来将他们赶出门去。”
看了看天色,姚姜思忖青川城已关了城门,对谭安谭羽:“我欲去南城门外看一看,你们可,”
“我们随你一同,有我们在,姚姐姐不必担心。”谭安对着车外的丁田:“丁大哥,去南城门。”
这时暮色深浓,路上只有他们,姚姜透过轩窗向外细看。他们自城北门绕到东门,一路上都没再遇上官兵。
城门关得紧紧的,城墙上微有火光,看得到城墙上有士兵走动巡视。
北城门外却多有流民,他们倚城墙而居,有的人家点着柴枝取亮,有的还在小声说话,有的已入睡。
姚姜看了片刻,对谭安:“我们走吧。”
回到家中,云娘子迎上来:“今日你的母亲来过,村中乡邻报了来,因你没在,我们没敢替你请你母亲进来。但我去远远看了看,你母亲还好,我还打听到陈家村也种了你的良种土豆,你的家中应当不会因天灾挨饿。”
停了一停,她忽然道:“但我在村边看到流民了。”
姚姜一愣,云娘子叹了口气:“流民实在可怜。”
姚姜想了想:“来了一起流民?”
云娘子摇头:“四起,都是路过此间去往青川城的。我仅是我见到的,谭青山说的数目可远不止这些。”
姚姜想了片刻:“云娘子,我有个打算,请你指点。”
云娘子诧异:“我?我哪能指点你。”
姚姜:“当日若没云娘子与张相公帮助,不仅救不回我弟弟,还会连我也搭进去。因此我现下的难题,二位必定能提点一二。青川城外的流民不少,我还知晓有歹人在掳掠流民中的少男少女,他们来的时刻不定,掳走的流民没了下落,而,”
她仔细想了想:“青川官府对此事无能为力,流民再多些烦难更多。我有个算计,但没人相商,我知晓张相公与云娘子都是好心人,请你们指点一二。”
云娘子看了她片刻,唤来谭羽:“劳你去请我夫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