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让乡邻将飞蝗都收贮:“将飞蝗晒干后碾碎添加喂饲禽畜,能让鸡猪都长得肥壮。”
乡邻本要将飞蝗扫成堆用火烧去,听了这话,家家都忙着将其扫成堆收贮。
飞蝗绝迹后的次日下午,天边有了浓浓乌云。
乌云来得快,半个时辰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铜钱般大的雨点砸向地面,带来泥土腥味。
姚姜在下雨之前就回了家,但不少乡邻却都扑入雨中又哭又笑,流民则痛哭流涕。
实则这半年也有下雨,只是每回的雨势都小,下的时刻也短,下过雨后连地面都没能打湿。下了雨也与没下差不多,土地依旧干涸,庄稼都不能补种。
这场雨连下了三日才停下得实在,将久旱的田地都浇透了,雨一停,姚姜便带着乡邻肥田土,再次种下良种蔬菜。
流民见河水逐渐丰沛,纷纷起了返乡的念头,前来询问可否离去。
姚姜与胡村正先行收下流民时,就等待着旱情结束流民返乡,因此也不意外,只是告诉流民:“可以返乡,想要良种得先来说明,待良种培育备好,便能带着回乡。”
急于回乡的流民都是家中有田地,只是没有存粮或是存粮不足,才流落他乡。
现下灾情已结束,自然想着返回家乡,还能带着良种回去更好。
这时各地官府都设得粥棚,还有富贵人家也会时不时施粥,回乡之路也不是那样艰难,赶着回去的流民便谢过胡村正,领了良种踏上返乡之路。
灾情结束,在青川郡存身的流民都尚算平安,青川郡各官员都松了口气。
曾经热闹的集市街巷都人迹寥寥,门面商铺虽开了门,但因能交易的货品也没多,都门可罗雀。
姚姜却格外谨慎,虽是平安度过了天灾,但青川百姓家中积蓄大多都花了个干净,有的甚是暗地里卖了儿女才维持至今。
城中百姓没有田地,家中的积蓄有限,许多人家将花坛挖开种上官府发给土豆蜜薯芽,又节衣缩食才勉强撑到如今,比之城外的农人更加艰难。
青川官衙在城外一直都设有粥棚,先前是让来到的流民不至饿死,如今是让返乡路过的流民饮食兼接济青川城中百姓。
为了让粥棚多设些日子,姚姜和胡村正清点了村中的食粮,又往青川官仓又送了八千斤土豆与蜜薯。
这日姚姜和张全在香草园忙碌,院门被敲响。
姚姜拉开院门,一名在村头巡视的伙计对她行了个礼:“姚娘子,令尊与令堂来了,就在村口。令尊说今日一定要见到你,若见不到,就不返回家中。”
姚姜眉心一紧,点了点头:“好,我即刻便去。”
乡邻离去,姚姜关上院门,立在门后思索对策,
张全来到身边:“可是有难事?”
姚姜叹了口气:“我父亲母亲来了,今日定要见我。若让他们看到此间的情形,”
她看了看今非昔比的家中院落,只觉心中烦闷。
张全却微笑着:“姚娘子,你便实话实说。他们总不能说张相公的院子是你的。再者,我们还能帮你。”
姚姜点头,来到堂屋对在堂屋内看书的云娘子叹了口气:“云娘子,我家人来了,他们不讲道理。”
云娘子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正有些疲乏,这便回去歇息。就不陪令尊与令堂说话了。”
看着云娘子穿过两家相连的院门,姚姜关上院门,这才来到村口,姚天赐与董氏正四周张望。
姚姜上前:“父亲母亲怎的来了?”
董氏:“我们有事前来寻你。”
姚姜想了想:“何事?”
姚天赐:“你不引我们到你家中去?在此间说事,像什么话!”
他眉头紧皱,姚姜明知善者不来,但也知今日不引着他们到家中去,必定不能善了,只能将他们引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