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让伙计将屋舍都清扫干净,摆设完毕,便让人悬挂招牌。
丁田犹豫了片刻:“姚管事,现下会有食客么?”
姚姜微笑:“不管有没有,先将招牌挂出去。食客迟早会来。”
而后,她将伙计招集在一起,发放了半年来的月银:“先前因住在村中有许多不便,我怕各位丢银子,我没给各位发放月银,现下回来了,就把半年的月银都发给你们。”
伙计领了月银,欢欢喜喜地干活去了,姚姜把杜翠兰莫家姐妹都叫到身边,给她们每人发了六两银子。
莫槐花与莫红果红着脸摇头:“姜姜姐肯带着我们,教了我们这许多,我们已很感激,哪能还收银子?”
姚姜微笑:“你们都帮我做了许我事,也很辛苦,收下吧,以后每月都发一两。”
三名少女齐声欢呼,莫槐花与莫红果相商:“我们去沽买些吃食点心,请姜姜姐尝尝,再给爹爹妈妈也带些回去,我们还是初次用自己赚的银子给爹爹妈妈买吃食呢!”
门上有人轻敲,杜翠兰去拉开门,郝大立在门外,莫家姐妹收了笑声。
莫红果与莫槐花看了看姚姜,快步出屋。
郝大进入屋中,对姚姜行了个礼。
姚姜看着他,他却不言语,似有所思神情奇异。
杜翠兰先问:“郝大哥有事?”
郝大神情局促:“我,我来寻姚娘子说句话,”
他看了看姚姜依旧欲言又止,杜翠兰纳闷,看了看他又看向姚姜。
姚姜看着郝大,忽然觉得他即将要离去!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念头,但越看越确知他将要离开!
等了片刻依旧不听郝大出声,姚姜试探:“郝大哥,你,你是要离去吗?”
郝大愣得一愣,片刻之后松了口气,对姚姜行了个礼:“是。可我并未与他人说过,姚娘子如何得知?”
姚姜问:“你要返回家乡?”
郝大摇头:“我不回乡。我,我要去投军。”
姚姜一愣:“投军?”
郝大点头:“我想去搏军功。我了无牵挂,正好去当个小兵。只是,只是你帮了我,”
他结结巴巴说得费力,姚姜却已经明了:“郝大哥,只是在此间做帮闲,来去自如。即便你卖身在此,果真去投军,我也不会留难。搏军功是个好打算,也是份好前程。可,我没听闻官府征兵役,你如何投得进去?”
郝大低着头:“孟管事告诉我,北疆一直有游牧骑兵袭扰,都在招兵,我去投军定能入营。再者,他乃是朝廷武官现下应当已经往北疆去了,他在军营中为兵士头目,我同他说过此间事了会去那处找他。”
“天灾时孟管事劝过我:此间虽好,但我应当趁着如今身体健壮前去投军,真刀真枪上战场搏些军功,将来也能过得好些。孟管事这话算是金玉之言,我仔细思量后决定前去。就是对不住姚娘子对我的关照。”
姚姜摇头:“我对你的关照有限,你能去北疆戍边我很是钦佩,你已帮了我许多,很对得住我了。对了,你今日便出发么?”
郝大点头:“北疆距此千里之遥,我现下出发也要二三月才能走到,此间已无事,你身边也有人帮手,我便想启程了。”
姚姜想了想:“你且去收拾行装,等你收拾完毕来此间,我将你的照身贴还你,你便可以启程了。”
看着郝大出了屋门,姚姜即刻分派杜翠兰:“你赶紧给郝大哥备办干粮,多备办些。”
杜翠兰已听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嫂嫂,郝大哥要走?他为何要走?在此间不好么?”
姚姜:“郝大哥肯去投军是为自己挣个好前程,乃是好事。戍边、战场对敌,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们都得钦佩。我知晓你感激他当日救过我们,希望他留在此间,且我们能照应他。但他当日不肯卖身为奴,就是为着将来!好男儿志在四方,在此间做零碎活计与做帮闲都不会有前程,你为他好便应支持他去。去给他采买些吃食干粮,让他带着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