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谭安:“你知晓如何走出去了?”
谭安点头,黑衣人:“快走。”
姚姜跟着谭安便走,走了片刻转回身去,只见那黑衣人正小心地将他们踏倒的杂草扶起来,而后转身向着另一方去了,不多时已消失不见。
走得一阵,谭安将耳朵贴在围墙上听了听,压低了话声:“他们发现你不见了,正在院内找寻,我们快走。”
姚姜也想听到围墙之内的声响,但她耳音不及谭安,只觉围墙之内悄无声息。
谭安引着姚姜走入山间,姚姜不辨方向,又被枝桠挂扯衣裳走得甚是艰难,但她信任谭安,将衣裙下摆揭起一角掖在腰间,一声不发紧跟着他。
谭安引着她穿过树林,寻找到一条小道,小心地引着姚姜走到了小道尽头的路边收住脚步:“我们在此间等候。”
到了这时,姚姜才问出来:“谭安,你,你怎会来此间?”
谭安四方看顾着:“张相公收到消息知晓有人要对你下手,即刻就让我与我父亲两路来找寻,我父亲去了你三河村的家中,我便往洒金巷来,我到洒金巷时你刚离开。”
他看着姚姜:“姚姐姐,你怎会不带丁叔父在身边?翠兰只能告诉我你去了孙郡守家中。幸而我一出巷口先前这人便截住了我,他说你没去孙郡守府中,而是被人带出青川城,让我跟着他来救你。”
姚姜想了想:“你先前也不识得今日这人?但你信他?”
她眼见谭安与黑衣男子配合得天衣无缝,以为他们相识,但听了谭安的话才知他们不识得!
谭安:“姚姐姐,有的事一眼便知真假。他忽然出现且说得这样分明,必有缘故。”
谭安忽然“嘘”了一声,侧耳听了听:“有马车向着这边来了。”
姚姜听不到,谭安带着她转身返回树林,藏身树后,探出头来对着路上张望。
此时此间的树木虽被飞蝗啃去了树叶,但枝条繁茂,二人藏身其间也不易被山道上的行人瞧见。
一辆马车出现在山道尽头,姚姜的呼吸都屏住了。
谭安在她耳边嘱咐:“我去看一看,我不来唤你你别出来。”
他脚下轻悄快步前去,不多时,谭安折转回来:“姚姐姐,我们走。”
姚姜跟着他走出树林,马车已停在路边,马车夫见了谭安与姚姜便跳下车座,取来脚凳。
姚姜认出那马车夫是随陆老夫人来到青川的车夫,松了口气。
马车内坐着陆老夫人与陆瑾玥,姚姜正要说话,陆老夫人对着姚摇了摇手,又示意她坐下。
谭安与车夫同坐在赶车位,陆瑾玥扬声:“我们走吧。”
姚姜坐下,片刻后马车一晃,车夫已赶着马车向前而去。
陆瑾玥自一旁的小竹篮中取出茶壶茶盏,倒了盏茶递给姚姜:“吓着了吧,快喝口茶。”
姚姜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知晓自己真正自静王侧妃手中逃脱,顿觉全身脱力,靠着车壁轻轻颤抖。
回到洒金巷姚姜下了车,杜翠兰迎上来:“陆老夫人和嫂嫂是路途中遇上么?一同回来了。”
姚姜已镇定下来,只点了点头。
陆老夫人走到后院门前,回过头来:“姚娘子,你且随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来到后院正屋内,姚姜给陆老夫人行了个礼:“多谢陆老夫人相救。”
她已明白,静王侧妃忽然离去是有人前来拜访,而让王妃不得不出去相见的,正是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姚小娘子,我看了你许多时日了,你这般聪明,怎的会着了这个道儿?”
姚姜叹了口气:“我与青川郡孙郡守的夫人算是相识,郡守夫人身边的管事前来寻我,说夫人要同我说话。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今日若无老夫人援手,我已被禁锢回不来了。”
陆瑾玥:“你刚离去便有人递来消息,说你被送往城外静王的宅邸。静王侧妃看中了你,要将你收为王府的仆从。把叔祖母都急坏了!”
姚姜立时想起那黑衣人来:“是怎样的人?”
陆老夫人轻叹:“送信的是个小儿。信上写的分明:静王侧妃找了人牙子,你进了静王宅邸后她会让你卖身投靠。即便你不愿意也会被强逼着按下手印。若我去拜访,将静王妃引出来见面,会有人设法救你。”
“祖母即刻就带着我往静王宅邸去。”陆瑾玥接上:“我和祖母也是今日才知青川城外的山中有静王宅邸,连方向路途都是那时才得知,那信上画了方向。”
陆老夫人:“我识得静王与他的正妃,这位侧妃我不认得,她入静王府为侧妃时我身处南郡,但也送过礼。因此我前去请见,她必定会出来相见。”
陆瑾玥瞅着姚姜:“你怎能孤身出门?今日若没人来通风报信,你回不来了!待他日我们找到你,你已被逼着按下了手印,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