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箭的骠骑营兵士最后加入战团。
卫骏驰:“没了炮弹,红夷大炮便没了用武之地,因此将炮弹夺到手,红夷大炮对大营的威胁也便解除。”
刘秉渊想了片刻:“找寻炮弹便交我带着兄弟们去办。这红夷大炮的炮弹应当与我们飞空击贼震天雷炮的炮弹相似,怕火也怕水。我们夺取时游牧骑兵若不肯放手,便扔几个火把进去炸了它!”
卫骏驰:“火把上先淋些烈酒。”
商议停当,百来名弓箭厉害的骠骑营兵士下马步行,悄悄潜近游牧骑兵集结处,分为两队,各去一边埋伏等待。
卫骏驰带着二百名骠骑营兵士牵着马匹去往弓箭手后方。
刘秉渊则对数十名兵士认真嘱咐:“目之所及的马车、雪橇都要仔细搜索,不能搜索便径直抛下点燃的火把。咱们要找到红夷大炮的炮弹并将其毁去,不到万不得已,不与游牧骑兵缠斗。”
卫骏驰则嘱咐兵士:“红夷大炮转动困难,这当口大炮的炮口正对着大营,我们逼近去游牧骑兵无法即刻便转动炮身用红夷大炮对付我们,我们便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游牧骑兵在冰天雪地里生长,我们要活下去便得倾尽全力。”
刘秉渊那边分派完毕,来到卫骏驰身侧:“何时出动?”
卫骏驰思索片刻:“现下岗哨太多,我们一出现便是混战,未必能逼近红夷大炮,只能等他们再次发过炮弹。我们找了这许久都没听到炮弹炸响,大炮应当已经冷了。他们这时没有发炮弹便是在等天黑,天黑后发过炮弹,游牧骑兵便会冲向大营,岗哨也会放松,还会随之前冲。那时是我们最好的时机。现下各自休整,吃过干粮,好生歇息。”
骠骑营兵士当即就下马吃干粮,并用携带的干粮喂马,而后各自歇息。
天色渐暗,卫骏驰已带着兵士悄悄伏在了山后,刘秉渊带着哨探在前方探看。
卫骏驰已等得焦灼万分,游牧骑兵今日晚间必定会用红夷大炮对着大营轰去。
经历了上一次炮轰,傅归思必定也会小心应付。
而卫骏驰一路都在猜测红夷大炮的情形,若是红夷大炮不能发炮弹了,大营的威胁解除。
但看到游牧骑兵的情形,他知晓红夷大炮应当还能用,只是游牧骑兵也在等待出手的时机。
卫骏驰焦灼还因在此间多待一刻,姚姜都会被静王的爪牙带着跑得更远,耽搁的每一刻过后都得快马加鞭去追。
他不怕辛苦,但他害怕她被静王府辗转传递,他再也找不到她!更害怕她宁死不屈,在静王府受尽折磨,香销玉殒!
可让他在这紧要关头抛下骠骑兵士径直去找姚姜,他也绝做不到!
只有他知晓查干巴拉采买的红夷大炮是四门,也只有他知晓四门大炮是前后来到,因此他给哨探指了方向,谭青山一定会设法将后来的两门大炮摧毁。
卫骏驰闭了闭眼,在心中说道:“夫人,你等我,我毁去了红夷大炮便来寻你,从此再也不离开你。”
这时他想到的是他们在三河村,坐在方桌边夜谈的情景。
灯光中的姚姜目光清澈明亮,衣饰简单,微微一笑颜如花开,看似形容柔弱实则强韧到了极点,而令他怦然心动的是她细说如活养活流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昏灰,飞雪片片从一望无垠的天空洒下来,轻轻落在身上。
红夷大炮炸响时,骠骑营人人都振作精神,兵士们纷纷安抚各自的马匹,并跨上马背等候卫骏驰发令。
马匹被炮声所惊,都不停的踱步,有马匹挣脱缰绳奔开了去,有的马匹嘶鸣不止。
但游牧骑兵的马匹同样害怕红夷大炮炸出的声响,也嘶鸣声声踱蹄不止,且游牧骑兵都盯着前方,不知后方的骠骑营骑兵严阵已刀剑出鞘要给他们一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