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这项圈金锁等物都是旧物,本该送去炸一炸。但我们来得仓促,没来得及。此间也有银楼,待改日送去炸一炸。”
姚姜微笑:“不必炸了,婆母从前留下的旧物乃是长辈所赐,不需改动。”
冯嬷嬷:“夫人可疲累?再招给夫人拿盏梅汤来,夫人腿脚可胀?可要换双鞋?”
姚姜微笑:“我不累,我都好,二位嬷嬷可安顿下了?”
再招:“前院没空屋了,我想着等夫人来分派。”
姚姜想了想:“后院厢房都空着呢,你与琼叶都挪到后院去,空出来的屋子让田管事住下。二位嬷嬷也住到后院,各有屋舍,也能松快些。”
再招与琼叶当即将她们住的厢房腾空,挪到后院居住,二位嬷嬷也在后院厢房内安顿下,田兴才便在前院住下。
晚间卫骏驰回来,冯嬷嬷与刘嬷嬷行过礼,看着他红了眼圈:“泽哥儿,我们来帮你啦。”
“泽哥儿辛苦!我们早该来的!”
“你成家时我们便想来,但太夫人说泽哥儿新娶了夫人,恐我们来了碍事,让我等着有喜讯了再来,我们就这么等着,终于等到了。”
……
两位嬷嬷看着卫骏驰,说个不住。
卫骏驰笑着向二人抱拳:“多谢二位嬷嬷,往后就有劳二位嬷嬷多照料了。”
冯嬷嬷擦了擦眼圈,与刘嬷嬷一同行礼:“你在军中忙碌,家中就交与我们,我们一定会好生照料夫人,绝不让夫人操劳。”
卫骏驰笑着看向姚姜:“这可难了,我夫人事多。我时常不在家中,再招琼叶可劝不住我夫人,好在二位嬷嬷来了,帮我照应些许,别让她太劳累。”
用过晚饭回到后院正屋,卫骏驰:“夫人,二位嬷嬷都管过家,家中杂事都交与她们去操心吧。再招和琼叶本就是二位嬷嬷教导出来的,家中杂事她们会商议着办。这二位嬷嬷来我们家中已有三十多年,她们都是不到十岁便被卖给了人牙子,被外祖母买下。冯嬷嬷一直跟在外祖母身边,刘嬷嬷则跟着我母亲。后来外祖母也帮她们找寻过家人,再找不到了。这二位嬷嬷都嫁给了家中得力的管事,也都有儿有女。来此是为了照料你我,有事便让她们去做吧。”
“冯嬷嬷性情直爽,口头响快些,刘嬷嬷则温和得多。她们看着我长大,在我心中与长辈也差不多,但她们若有事做得不中夫人的意,夫人只管直言。”
姚姜:“这样直来直往不会让嬷嬷们不快么?”
卫骏驰:“我知晓夫人的顾虑,外祖母送来的人都是她老人家信得过的。外祖母对夫人所知甚深,绝不会派令夫人不快的人前来。二位嬷嬷来前,外祖母必定将对对夫人的知晓细说给她们了。二位嬷嬷对夫人也不是一无所知,因此夫人有话只管直说。二位嬷嬷性情爽快,不会打肚皮官司,以直对直反倒不会有龃龉。”
姚姜轻咬着嘴唇,卫骏驰:“夫人明日去农庄时将二位嬷嬷也带了同去。她们要去祭拜。”
姚姜想了想:“我们何时去往小孤城?”
卫骏驰:“半月后便可启程,这回将再招琼叶都带上,此间屋舍便空着吧,不必留人看守了。”
姚姜:“现下农庄正在种棉苗,我怕丢不开手,可能晚些再去。”
卫骏驰:“换防的时刻不能更改,小孤城也有农场,夫人在那边也能培育棉苗。”
次日,姚姜去农庄时便将冯嬷嬷与刘嬷嬷都带上了。
来到定国寺下了马车,姚姜引着二位嬷嬷先去祭拜了卫家的牌位。
二位嬷嬷祭拜完毕,来到了孟怀一的牌位前。
孟怀一的牌位是姚姜自大孤城回来添上的,姚姜亦为黄进福在此间添了个小牌位,紧挨着孟怀一。
姚姜道:“孟管事在家中长大,一同习武,一同武举。他虽没有家人了,但夫君与他算是伙伴亦算半个亲人,也得过外祖母的爱护关照,算得半个家中子弟,我便将他的灵位也放在了此间。”
冯嬷嬷红着眼眶:“夫人说的是。他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刘嬷嬷抚摸孟怀一的牌位:“他向来知礼,见了我们都远远行礼,都是家中人。”
她们红着眼睛给孟怀一和黄进福都供了香烛:“都是好男儿,就这么走了,真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