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含翡和乌图一个按着剧本强制合拢,一个攥着剧本的扉页想要打开。
他们对视时的表情都很平静,办公室里的火药味却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房间里一片寂静。
贾益仁那颗自从当了老板之后就没怎么转过的大脑高速运转,疯狂惋惜摇钱树和大金主关系不和会让自己少赚多少钱。
半晌,乌图皱眉,错开视线看了一眼裴霁,嘴角似是而非地勾了勾。
他收回手,吊儿郎当地仰靠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怪异:
“早说是你投资的本,我还不稀罕演呢。”
他的确无所谓。
飞蓬再有钱,也是刚进军娱乐圈,手里的剧组都是新组建的,即使成员履历和硬件配置都是顶尖的,但是到底不成熟。
像乌图这种咖位,有的是大制作给他递本子。
贾益仁找到了一个安抚自己的好理由: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魏含翡爱怎么拿着剧组哄裴霁玩都无所谓,亏了又不是亏他贾老板的钱;只要乌图能出去拍戏就会狠赚,说不定还能带红几个梦来影视自己的艺人。
贾益仁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乱响的时候,裴霁直接无视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伸手去拿被魏含翡按在手下的剧本。
魏含翡瞬间收回手,对着裴霁弯起眼睛笑了笑。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裴霁仿佛没看到他一样,翻开剧本对姜桃李轻声说:
“桃李你看,虽然《七杀》是一部群像剧,但是开局时发现丈夫死亡的这个明小秋,和其他几位重要角色很不一样。”
姜桃李兴奋点头:“对!连环杀人案和十二年前的旧案串联,所有参与案件调查的角色,要么是出于责任,要么是有自己的图谋。只有明小秋是完完全全的状况外。”
裴霁轻笑:“丈夫被杀时留下藏了微型芯片的钻戒当指认凶手的线索,明小秋却只当是自己上周丢了的钻戒又出现了,揣在身上之后才报警。”
“微型芯片里是一桩陈年丑事的录像,横跨了十年的惨案就是因这段录像而起,多少人因为这段录像睡不着觉。”
“明小秋因为这枚戒指被绑架、被跟踪,每次都死里逃生,还坚持认为坏人是图谋她这个有钱寡妇的财产。”
姜桃李双手捧脸:“《七杀》整部剧的基调偏沉闷,明小秋承担了所有笑点。”
她深沉地看向裴霁:“你也觉得很适合我吧?像是一个小太阳,给阴暗沉闷的世界带来驱散阴霾的欢声笑语。”
裴霁:“……”
钱小胖:“……”
裴霁诚恳道:“不,我是觉得你不用演就有明小秋这个角色最鲜明最核心的东西。”
姜桃李:“什么什么?”
裴霁:“在清澈而愚蠢的同时过分的有种。”
姜桃李:“……”
魏含翡笑道:“既然阿霁觉得合适,那明小秋这个角色就定了陶小姐吧。”
裴霁听见“阿霁”这个称呼,紧接着就听见魏含翡故意叫错姜桃李的名字,顿时倍感心累。
姜桃李举手:“魏总,我不姓陶,我姓姜。”
“是吗。”
魏含翡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状似无意地看了眼裴霁:
“刚刚我听到阿霁喊你陶李,还以为你姓陶。”
裴霁:“……”
姜桃李笑呵呵:“我姐妹叫我小李,还有人以为我姓李呢。没办法啊三个字的读音都可以当姓用。”
她说完还不忘主动cue流程:“裴裴不是想演宁知善吗?这个角色也挺有意思的。”
裴霁点头:“宁知善家境殷实,从最好的医科大学毕业后,放着三甲医院不待,主动考了北阴县的法医编,理由是自己的肺不好,北阴县旁边就是大山,适合他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