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有些雀跃。
裴霁好像没有很生气诶!
其实他想多了。
裴霁不反抗,一是因为有免费的劳动力,没有不用的道理。
二是因为……
真的没力气了。
*
乌图把裴霁抱进浴室、放了水之后就被赶了出去。
他非常勤劳地趁裴霁洗澡的时间把床收拾了。
魏含翡偷换的那床高奢品牌床单被乌图一股脑直接丢掉,换上了裴霁自己的,又把地彻彻底底地扫了一遍,还点了附近的早餐外卖,装了盘精心摆在桌子上。
等到裴霁穿着家居服从浴室出来时,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房屋干净,床铺整洁,饭菜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如果桌子上的不是精美的四菜一汤而是外卖,裴霁几乎要PTSD地以为田螺蛇蛇也出现了。
乌图背后的狼尾巴几乎摇到飞起:
“你一定饿了吧!快来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
裴霁:“……”
比蛇都狠。
裴霁冷笑着张口,用自己哑得跟拖拉机一样的嗓音说:
“我怎么上班?”
乌图尴尬:“我没注意……你嗓子怎么叫成这样了?昨天晚上明明也没干啥。”
裴霁冷笑:“饭就不吃了,我刚刚量了体温,发烧39度6,公司那边请过假了,你陪我去医院。”
乌图:“我开车送你!”
“不用。”
裴霁冷着脸拿出一条深蓝色的牵狗绳:“网购凑单乱买的东西还真能派上用场。”
乌图僵住,自己意乱情迷时胡乱说的话从脑海深处浮了起来。
裴霁把牵狗绳丢给乌图:“不是说要当我的乖狗吗,变吧。”
乌图:“……”
裴霁不是没生气。
裴霁是简直要气疯了。
*
十分钟后。
电梯里的其他几个人纷纷侧目。
裴霁穿着高领毛衣,下巴嘴巴都缩在领子下面,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攥着狗绳。
乌图变成类似阿拉斯加体型的大型犬,戴着项圈和止吠器,安静地蹲坐在裴霁脚边。
一个年轻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乌图,问裴霁:
“帅哥,你的狗什么品种啊,我从来没见过。”
裴霁淡定:“捡的野狗,我也不认识。”
小姑娘了然:“那应该是串串吧,串得还挺好看。”
乌图:“……”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但是你把它养得好干净诶,我可以摸摸吗?”
裴霁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他有点认生。”
小姑娘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叮——】
随着电梯门打开,裴霁听见系统提示音响了。
【怪物“狼王”黑化值下降15%,剩余60%,请宿主继续努力!】
裴霁冷着脸把乌图从电梯里牵了出去。
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奇怪。
本来就已经“割肉饲狼”的,在电梯里又“维护”了乌图,按乌图的性格,黑化值必降。
裴霁皮笑肉不笑地低下头对乌图说:
“今天你就好好当狗,我什么时候退烧你什么时候变回去,记住了吗?”
乌图满不在乎地在裴霁腿上蹭了蹭。
倏地。
乌图停下脚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用攻击的姿态对着前面,喉咙里发出警惕恼怒的低吼。
裴霁顺着他的目光,率先看见了一地烟头。
魏含翡低着头弹掉烟灰,靠在车上浅笑着看向裴霁。
裴霁整个人都僵住了。
魏含翡掐掉烟走过来,看了一眼乌图,眼神意味难明:
“养狗了?”
裴霁浑身紧绷:“朋友家的,让我帮忙照顾一天。”
魏含翡深碧色的竖瞳似乎比刚才细了一些:“我看见你发烧了。”
蛇的视线是能“看见”温度的。
裴霁勉强笑了笑:“嗯。我正准备去医院。”
魏含翡莞尔:“我送你去吧。不过……”
他垂眼看着乌图:“我对狗过敏,它不能上车。”
乌图想扑向魏含翡,被裴霁侧身挡住。
裴霁汗流浃背:“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
“你鞋带开了。”
魏含翡忽然道。
裴霁愣住,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魏含翡穿着一身西装蹲了下去。
他专注地给裴霁系鞋带,手指勾着裴霁的裤管撩起了一角,红肿的脚踝暴露在他眼底。
魏含翡表情没什么变化,冰凉的手轻轻从裤管伸进去,轻轻摩挲红肿脚踝上斑驳的吻痕。
他抬眼看着僵硬的裴霁,轻声细语地盈盈笑问:
“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