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惊奇:“是。那里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男的。”
陈醉又问:“哪里不对劲?”
玉楼道:“那年轻后生的腰也忒细了些。”
陈醉低低笑了一声:“玉楼,你不正经,尽盯着人的腰看。”
玉楼斜睨她一眼,轻啧一声,带着不满。
陈醉见逗她总会惹她生气,也就不逗了,直言道:“不过你说的不错,那确实不对劲。”
玉楼道:“怎么说?”
陈醉将铁杖又轻轻握在掌中道:“你说那是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可我的耳朵告诉我,那里的确站着一老一少,老的确实是男人,可那少的……却是个姑娘。”
玉楼道:“这又是你听出来的?”
陈醉假做羞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一个瞎子,总是有些长处。”
玉楼冷笑一声,低骂道:“狗一样的鼻子,狗一样的耳朵。”
她这话骂的声音极低,常人本该是听不见的,但落在陈醉耳中却是清清楚楚,但陈醉只觉得她骂的这一句和先前那句“狗鼻子”一样,多少有些可爱,生不起气来,便也假做没有听到,一笑置之。
这两人用过饭菜之后,天色便已暗了下去,玉楼正待犹豫要不要继续赶路之时,就见那柜台后面男装打扮的姑娘行到跟前来,笑眯眯问这两个:“二位贵客,冒昧一问,请问二位是要去下葛村么?”
玉楼见那姑娘离得近了,说话清脆婉转,显然就是个姑娘,不由下意识瞧了陈醉一眼才回道:“是,怎么了?”
那姑娘听得这两个这么说了,又问道:“现下便走么?”
玉楼道:“现在出发,应该能够赶到吧?”
那姑娘听得玉楼这样说,面上不由流露出担忧的神情道:“我劝二位还是不要现在出发的好,现在深夜赶路,只怕是要出事的,二位不知道,这货栈通往下葛村的路上有一片坡林,那里头有狼,每到夜里便成群结队出来觅食,那里没狼之前还有人胆敢走夜路,可先前死过几次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夜里走了。”
这话所说的事,竟与先前那两个孩子所说的一模一样。
玉楼不由面带忧虑道:“可是……”
她话未说完,却忽的听见陈醉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请问这里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那姑娘见劝住了这两个,心里不由一喜,这两个姑娘实在漂亮好看,若是平白送了性命实在可惜,于是连忙应道:“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屋子来往客商众多,现下只余一间了,两位都是女子,同宿一间应当不打紧吧?”
玉楼眉头一皱正待开口,却听陈醉笑道:“有的住就很不错了,又怎么敢挑拣?那就麻烦姑娘你带路了。”
那姑娘便在前引路,将两个人带到了一件小却干净的客房里。
而那门甫一关上,人一走远,玉楼便冷声道:“你不是急得半死?又怎么要多花些时间宿在这里?便是野狼又有什么好怕?我有法子整治。”
却见那陈醉也不恼,唇边噙着笑,又轻轻用铁杖敲击了两下地面道:“你还记得那两个孩子所说吗?”
玉楼皱眉道:“什么?”
陈醉道:“凡要去下葛,必要经过这座货栈。”
“既是如此,那就不妨在此逗留一晚嘛。”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