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心道有理,便也将此事应下。
接着又听陈醉道:“不过你方才说那葛央是叫葛十六害死的?”
玉楼应了一声,低声道:“若是叫雁娘知道她哥哥……”她说到这里,话忽的断了,只因忽然想起白日里雁娘的模样和反应,便是她这种素来冷肠的人都不免为之揪心难过。
陈醉却沉默一会儿道:“这件事情,葛央的两个哥哥知不知道?”
玉楼一愣,转念一想,便立时明白陈醉话中之意:“你的意思是……”
陈醉将手放在匣子上,用指尖缓慢感受着这匣子上的花纹,慢慢道:“既然善有善报,那自然也是恶有恶报,天理昭彰,从来报应不爽,不是吗?”
接着她对玉楼勾了勾手指,微微一笑道:“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
玉楼皱眉道:“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事还要这样悄悄说?”
陈醉哦了一声,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义正词严道:“我担心隔墙有耳不成么?”
玉楼叫她神色所慑,不由自主就靠了过去,陈醉感觉到她靠近了,自是讲话说了,只是话一说毕,玉楼正要起身离开,陈醉就伸出手来圈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牢牢箍住,玉楼反应不急,正待要问,却忽的觉得耳上热气喷涌,紧接着耳朵一疼。
——却是陈醉骗了她过来,竟趁她不备,在她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
玉楼反应过来急忙要推,却不曾想伸手只是触碰到陈醉柔软_胸脯,不由下意识又将手一收,实在窘迫,低声骂道:“陈醉!你做什么!”
陈醉冷不丁叫她推了一下,又见她松开,不由觉得好笑,她有意要作弄玉楼,却又不是真心要咬她,便松了口在她耳边呼热气道:“怎么!你劳我苦等半晚,我咬你一口又怎么了?”
说罢朗声一笑,将手一松,大半身子又退回到黑暗里去了。
玉楼一下子挣脱开站了起来,连退几步,险些将小几和床边烛台都踢倒,只是狼狈扶住,勉强站住。玉楼心中暗骂一声,只觉得有火在烧,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骂些什么,只是连忙伸手捂住被咬的耳朵,倒吸几口凉气,那耳朵触手滚烫,也不知是被咬了,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短短几日,玉楼这冰一样的性子几次三番在这人面前破功,只叫玉楼在愤怒窘迫之中,又生出旁的奇怪滋味来,要知道她平日里又冷又冰,笑都是极少,更罔论现今这幅样子,若是岑子佑明琅和她那便宜师父闻天青瞧见了,只怕要连呼稀奇稀奇了。
玉楼知晓今夜她不告而去实在不该,但现下冷不丁被这样一咬,更是叫她又羞又恼,只是是她不对在先,不论如何她都说不出旁的话来,只是连声暗骂几句道:“陈醉!你是狗吗?竟去咬人!”
陈醉耳朵灵,听见玉楼这副模样似乎觉得有趣极了,只是低低笑了,张嘴吐了吐舌头,淡笑道:“反正都被骂了‘狗耳朵’、‘狗鼻子’,便再被骂做是‘狗’却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赖不要脸。
玉楼先前低声所骂显然已被陈醉全数听去,却也浑不在意,只是向前几步伸右手掐了陈醉下巴,逼着她抬头对着自己,冷笑一声道:“怎么?狗一样的鼻子,狗一样的耳朵,还像狗一样会咬人,我半点说错了?”
陈醉叫她一抓,有些不满,手脚挣扎起来,只一脚就踢翻了烛台,那灯烛落在地上灭了,将那屋子里又照得昏黑一片,瞧不得半点东西。
玉楼冷不防右手又叫陈醉双手抓住,被按住腕上麻穴松了手,下一刻那右手就又是一痛,哪里曾想这“狗一般”的陈醉还敢再咬第二口?这一口也是发了狠,虽不至于伤可见骨,却也出了血,留了两道印子。
“陈醉!”玉楼又倒吸一口凉气,低骂一声挣脱开来,伸手又要去抓她,可在一片黑暗里,她反而比不上陈醉灵活便利,竟是两只手被陈醉擒住,再被陈醉一带,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一转便被压在了床上。
紧接着,左边颈子一痛……
竟又是被咬了一口。